曾三叔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
苏云继续说道:“这种朱砂,混了黑狗血和童子尿,是你们这行下墓前,用来辟邪的老法子。”
“还有你裤脚的褶皱里,嵌着几粒青黑色的墓土。”
“唐代墓葬的封土,为了防潮防盗,会混入草木灰和糯米浆,烧制成这种颜色。”
曾三叔端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当然知道。”
苏云忽然俯身向前,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
“你外甥王浩说,你们有个规矩,每次下墓,都会带上一面特制的青铜镜。”
“说是你们的‘祖师爷’给的,能镇邪避凶。”
苏云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面镜子的背面,是不是刻着一个篆体的‘姚’字?”
轰!
这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曾三叔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镇定和伪装,在这一瞬间轰然碎裂。
只剩下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都在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迸出怨毒的光。
“王浩!是那个兔崽子!他敢出卖我!”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不该心软带他入行!“
“我宰了他!”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话音未落。
苏云的手指动了。
一记“一指禅”,快如闪电,精准地弹在了曾三叔的额头上。
“咚!”
一声闷响,曾三叔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
他额前的一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清晰的指印。
眼神,从刚才的凶狠怨毒,瞬间转为呆滞和空洞。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刑警笔都吓掉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省厅的审讯纪律第一条就是严禁刑讯逼供……
可这苏顾问,一指头把人脑袋戳了个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