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听了他的话,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俩人又聊几句,苏云便下了车。
旁边的车窗降下,叶安探出头来。
“苏云,别忘了省厅还有我这个战友等着你呢。”
他的脸上也带着倦色,但眼神很亮。
“那个油墨商老鬼,嘴巴跟电焊焊死了一样。“
“我们专案组几个审讯专家轮番上阵,审了快一个礼拜,硬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撬出来。”
“那老小子油盐不进,跟他聊家常,他跟你打太极。“
“上点手段,他就开始给你背刑诉法。”
就等你过去,给他好好上一课了!”
苏云摸了摸鼻尖,一夜未睡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叶队放心。”
“等我把手头的事理顺了,一定去省厅拜访,顺便会会那位老鬼。”
告别了热情似火的李建业和叶安,苏云转身,登上了刘向国的车。
车子缓缓启动,将喧嚣的青岩县彻底甩在身后。
也把那场惊心动魄的暗夜行动,封存进了卷宗里。
他刚系好安全带,一瓶带着温热触感的牛奶就递到了眼前。
是张为民。
“先垫垫肚子,回去给你开庆功宴。”
张为民看着苏云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色,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青岩县那个炸弹,你拆的时候,我跟你刘局就在指挥车里看着。”
“那心啊,就跟被吊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始念叨。
“你说你这孩子,就不能少逞点能吗?”
“非得自己上?”
“你剪那根蓝线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万一剪错了呢?”
旁边沉默的刘向国,接过了话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小苏,别嫌我们两个老头子啰嗦。”
“你在市三院负二楼,一个人对付那几个带枪的亡命徒。”
“在青岩县,徒手拆那个结构复杂的定时炸弹。”
“哪一次,不是在鬼门关门口溜达?”
车厢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沉了下来。
“我们是为你骄傲,打心底里为你骄傲。”
“每次听着你立功的消息,我跟老张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
“但我们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