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的主人,叫金虎。
是狼岩矿山的打手头子,心狠手辣。
而就在三十秒前,这个金虎骂骂咧咧地推开包间的门,嘟囔着要去放水。
脚步声正朝着他们包间旁边的公共厕所而来。
叶安得留在这里守着他那个宝贝疙瘩。
所以,只能苏云自己行动。
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与尿骚味。
一个身高一米九开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壮汉,正背对着门口嘘嘘。
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身体正有节奏地抖动着。
苏云的【鹰眼】一扫。
【金虎:41岁,涉嫌非法采矿,故意杀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一长串罪名,比烧烤店的菜单还长。
就是他了。
苏云瞥了一眼,厕所里除了金虎,再没别人。
但门口的走廊上,站着两个叼着烟的小弟,显然是在给他们老大望风。
苏云没有丝毫犹豫,迅靠近。
在金虎抖完最后一下,准备提裤子时。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伸出,对着他那颗油光锃亮的大脑勺,屈指一弹。
【一指蝉】!
“呃……”
金虎闷哼一声,即将冲出喉咙的惨叫,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他那壮硕如牛的身体瞬间一软,顺着满是污渍的墙壁滑下去。
他眼中的凶狠与暴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清澈,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
苏云松开手。
“扑通!”
金虎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在了湿漉漉、满是烟头的地面上。
他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错了!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
“我对不起狼岩矿山那些被我害死的兄弟!”
“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他一边嚎,一边抡起双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响亮,清脆,充满了真情实感。
门口守着的小弟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对视一眼,立刻推门闯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
他们那个身高一米九,能徒手捏碎啤酒瓶,杀人不眨眼的虎哥!
他们青岩县道上都赫赫有名的金虎老大……
竟然给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又老又土的矿工跪下了?
还自己打自己耳光?
打得那么投入,那么用力?
老大这是喝多了?
还是嗑药嗑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