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巨大仓库被改造成乌烟瘴气的赌场。
喧嚣的人声与筹码碰撞的脆响被厚实的墙壁闷在里面。
荷官正用印着“精品饲料”的麻袋分装筹码。
赌客们围着赌桌,表情或狂热或绝望。
墙角堆着大量伪装成饲料的赌具。
墙壁内嵌着厚厚的钢板,隔音效果肯定一流。
二楼的阁楼里,十二台大型印刷机正在高运转,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劣质油墨的刺鼻气味。
复杂的管道与原本的饲料输送系统巧妙地并联在一起。
巨大的烟囱里排出的不是烟尘。
而是被粉碎销毁的残次品纸屑。
三楼是办公室。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雪茄一边清点着成捆的现金。
这犯罪团伙的分工,比某些创业公司还清晰明确。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张为民的来电。
苏云不紧不慢地走到更外围的安全区域,这才接通电话。
“苏云!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张为民的声音又急又燥,背景里还能听到刘向国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我没事,张局。”
“你没事就好……”
张为民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拔高了音量。
“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找到地下钱庄的窝点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连刘向国的嚷嚷声都停了。
过了好几秒,张为民难以置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说什么?你找到了?!”
“这么会儿功夫?”
要知道,这帮搞地下钱庄的家伙比泥鳅还滑,不停地更换藏匿地点。
市局费老大劲儿都没摸到门路,这才暂时搁置。
“嗯,找到了。“
苏云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不光开赌场,还在二楼印假钞,规模不小。”
“什么?!”
“印假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张为民的声音猛地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这群天杀的玩意儿,胆子也太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