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觉得没劲,停止了语言上的输出,在搬东西上面接着找茬,在关洲刚放下一箱东西时就把下一箱压下去,“不小心”压到了关洲的手指头。
&esp;&esp;关洲什么都没说,这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一旁的祁稚京分明目睹了,却也没有当场发作。
&esp;&esp;几个男同事被祁稚京刀子般的眼神刮了一遭,悻悻然走出会议室,并不知道年会结束后他们就可以收拾包袱不用来了,也算是喜事,毕竟他们不用再在小群里怨气冲天地议论祁稚京和关洲的种种奸情,而是要为找新的工作而奔波,但是不会有那么好找,不知怎么的很多家公司都好像把他们放进了黑名单里,在投简历那一关就被刷掉了。
&esp;&esp;那都是后话,现在他们暂时忍辱负重地中止了找茬的言行,把剩下的奖品都搬运完,回到了自己过没几天就要不翼而飞的工位上。
&esp;&esp;年会的座位是按部门排的,祁稚京的和关洲的位置挨在一块。年会节目大多是由领导们来表演的,没有让底下人辛苦了一整年,年末还要接着辛苦的道理。
&esp;&esp;领导们平常哪里做过这种卖笑的活,一个两个都浑身不自在,一会扯扯从没穿过的长裙,一会挠挠下巴,这种尴尬的模样反而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全都在举着手机录像,等日后再挨领导骂,就可以把视频拿出来重温一下。全场氛围极好。
&esp;&esp;关洲一直攥着抽奖的号码牌,一二三等奖都很好,都是实用的耳机键盘手机一类物品,特等奖还有两个,是异国他乡的温泉旅行券。他就在主持人每次抽奖时反复确认核对大荧幕上的号码和自己手中的号码,希望好运可以眷顾一下他,或者说,希望特等奖可以眷顾一下他和祁稚京。
&esp;&esp;越大的奖就在越后面抽,因而到现在为止还没中过奖的关洲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因为他把运气攒着留到了最后面。
&esp;&esp;可直到主持人报出最后一个号码,都和他俩的号码毫无关联。
&esp;&esp;不由得就有一点灰心,只不过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松开了被攥得温热的号码牌,认真地吃起年会上才有的山珍海味,间隙里剥了几只虾,悄悄放到祁稚京碗里。
&esp;&esp;年会上不可能不喝酒,尤其是当一整个部门的人都站起来,说着祝酒词,氛围烘托到这里,再怎么喝不了也得意思意思一下。
&esp;&esp;祁稚京原本是打算以茶代酒,结果关洲太实诚,直接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再加上自己手里原有的那杯,一共喝了两杯,喝完就坐了下去。
&esp;&esp;因为是热闹的、象征着一整年的工作完满收尾了的年会,没有人会觉得关洲这个黑骑士行为很突兀,反倒都打趣着说关洲是对下属最好的小领导。
&esp;&esp;祁稚京惦记着男朋友喝了酒,不好再坐在会场里吹空调,一会吹得头痛,找了个时机说要先送关洲回去,就这么顺利地把人带回了家。
&esp;&esp;关洲醉得比上次还厉害,紧紧牵着他的手,目光都涣散了,不变的是依旧格外安静,坐在那不吭声,也没睡着。
&esp;&esp;祁稚京摸了摸恋人柔软的头发,感觉关洲这样不仅仅只是因为喝醉了,总觉得对方还在憋着什么情绪,忍耐着没有表现或发泄出来。
&esp;&esp;“怎么了?”
&esp;&esp;他这么问了,关洲就有问必答,“我有点伤心。”
&esp;&esp;祁稚京还以为是白天那些混账把关洲欺负到了,正想和对方保证这几个人之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公司里,关洲就又小声叹了口气。
&esp;&esp;“温泉旅行没了。一个奖都没有。”
&esp;&esp;其实他本来就是中奖绝缘的体质,从小到大都很难刮中什么奖,按理来说也没什么可伤心的。但因为太想和祁稚京一起出去玩,太想和祁稚京一起泡温泉,抱的期待就比以往都要更高。愿望没能实现,酒精又放大情绪,难免就伤心起来。
&esp;&esp;而且也知道在祁稚京面前是“可以伤心”的。就不再敛着,憋到死都不说。
&esp;&esp;“你先闭上眼睛。”明了了缘由的祁稚京对关洲说。
&esp;&esp;关洲乖乖闭上眼睛,祁稚京在纸条上写了一会,把纸条都揉成团,堆叠在窗台上。
&esp;&esp;“这里有二十个纸团,你抽一个,抽中特等奖了,我们就自己去温泉旅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