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稚京垂了垂眼,浓密的睫毛跟随主人一起低落下去,实话比一切的鱼刺都尖锐,没有河神在河边举着金斧头和银斧头,只有眼前呆呆伫立着的关洲。真相在嗓子眼里卡着,好半天才费劲地挤出来。
&esp;&esp;“因为我以为,你谈过很多次。我不想显得”
&esp;&esp;不想显得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在乎,不想显得他在这段感情里是个处于下风的输家,不想被他所以为的历经千帆的关洲大肆嘲笑,不想承认,他其实好像很喜欢关洲。
&esp;&esp;他说不出口,万幸关洲这会似乎聪明了不少,对他没说完的话也能领会到,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害得他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esp;&esp;但凡关洲的性子再跳脱一点,活泼一点,一定会饱含戏谑地反问他,祁稚京,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esp;&esp;关洲是不会说那样的话的。但他还是自暴自弃一般,把脑袋埋在对方的怀里想,是啊,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esp;&esp;幸好你也这么喜欢我。这样我俩就勉强算是扯平了。
&esp;&esp;祁稚京沉浸地埋了一会,感觉到关洲的胸很大,很软,很温暖,也蓦然想起他俩在那短暂的分手后还没有正式再次确定关系,所以埋在对方又软又大又温暖的胸里忐忑地问,“我们这样算是又在一起了吗?”
&esp;&esp;“算的。”关洲温声应答道。
&esp;&esp;不知怎么的就开始亲吻,病房门是关上的,不排除随时会有护士推门进来,被这种旁若无人伤风败俗的场面亮瞎眼,但两个人都顾不上那些。祁稚京的腿还痛着,可在缠绵的亲吻里,那种痛竟然都能被削减,只剩下飘飘然的安心感。
&esp;&esp;等他松开关洲,对方的嘴唇又被亲得有些肿,然而两个人都浸在温水一样的幸福之中,无所谓腿疼不疼,嘴唇肿不肿,幸福得目空一切。因为祁稚京不想一直住院,点滴也打完了,关洲就帮对方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到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将祁稚京的车开到医院底下,用轮椅将对方推下来,载着新晋的旧男友回了家。
&esp;&esp;盘点起来,他们分手的时长都不知道有没有超过24小时。但看得出祁稚京是对这事有阴影了,人坐在沙发上,眼神都在跟着他打转,仿佛只要一刻没看住,他就又会跑出去,打个电话来向对方提分手。
&esp;&esp;他不会的。既然祁稚京那么努力地告诉他,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它就不可能无视对方的努力。他也愿意相信那是句真话,只不过还是有些没实感,好似在公司年会被抽中头等奖,走上台时脚步都是飘的,不确定是不是机器出了故障,也不知道董事长会不会提议要再重抽一次。
&esp;&esp;就算对方那么巨大一只坐在那,关洲也还是忍不住觉得这样的祁稚京太可爱了。人们通常会用这个形容词去形容一些很小的、很迷你的事物,不会用在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身上。
&esp;&esp;可他想用在对方身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祁稚京和刚出生的小鸡崽没有区别,头上还顶着蛋壳,就已经本能地、坚定不移地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是妈妈。
&esp;&esp;关洲整理好东西,在沙发上坐下,瞥到自己食指上的戒指,想到祁稚京所说的有疑惑都可以直接问,开口道,“那个对戒,你不打算再戴了吗?”
&esp;&esp;祁稚京把头埋在男朋友的脖颈处,“在公司里戴,会很容易被大家发现。”
&esp;&esp;关洲恍然,又一块心头石落下,他想了片刻,提议,“我可以帮你把戒指串到项链上,你平常可以把项链藏在衣领后面。”
&esp;&esp;祁稚京当然无条件同意。
&esp;&esp;关洲就坐在恋人怀里,参考着网上搜索到的教程改造着他送对方的那条项链,原本的饰物也很小巧,不需要取下来,再串多一个戒指,看起来还挺好看的,仿佛原本就是这么设计的。
&esp;&esp;他转过身,给祁稚京戴在脖子上,对方摸了摸被串起来的戒指,也很满意。
&esp;&esp;于是就又亲了起来,这次地点更换,不会被撞破,亲吻里就带了别的意味。
&esp;&esp;考虑到祁稚京的腿还没好,关洲提出来他可以用嘴巴帮忙,结果被男朋友更大力地亲吻了,在黏糊的间隙里,听见对方对他说,“不用了,你膝盖会疼的。”
&esp;&esp;只是跪上一段时间,虽然祁稚京的时长相较于常人是要夸张不少,但关洲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娇贵,何况地上还铺了厚实的地毯,顶多就是把膝盖跪红,连淤青都不至于会跪出来。
&esp;&esp;可这么被对方紧紧地抱着,温柔地亲着,想到当初他第一次来这里,被祁稚京铐住手,相对粗暴地对待的样子,又觉得现在这种过度被保护的待遇也很好。
&esp;&esp;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那步,两个人在浴室里互相用手帮了忙,出来后,关洲帮祁稚京换了一块膏药,也顺便更换了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