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居拉过游慕手腕,看到上面陈年难消的伤疤,眼眸闪过一丝难以承受的痛楚。
&esp;&esp;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从这道疤里走出来。这道疤会永远留在游慕身上,也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esp;&esp;游慕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微微偏头,眼睫有点挂上水珠,他只能眯起眼睛,透过水流看向顾居。
&esp;&esp;他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左手,自然地就环上顾居的脖颈,嘴唇也凑近了些,湿漉漉地去和顾居接吻。
&esp;&esp;接吻是会上瘾的事,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恨不得多亲一些,把这五年里、和以后的份,全部都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esp;&esp;不知道亲了多久,热气和体温熏得他们脑子都开始晕眩,游慕不自觉向后退一步,后背刚好撞到花洒开关,水流应声而止,瞬间只在他们湿透的发间和身体流淌。
&esp;&esp;游慕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是顾居最先反应过来,他去拿浴袍,帮游慕穿上,然后抽了条毛巾,给游慕擦头发。直到游慕的发梢不再滴水,他才随意地拿起旁边的另一件浴袍给自己套上。
&esp;&esp;吹干头发,他牵着游慕走出浴室,没去他睡的那间卧室,而是走进游慕一直在睡的那间卧室。
&esp;&esp;游慕的卧室在他走之前收掉了所有的东西,现在也是空空荡荡,只有房间里原本的陈设,一张大得空旷的双人床横亘在中央。
&esp;&esp;没有多说什么话,一个人睡的双人床终于回归到原本的用途。顾居没有急着躺下,他坐着倚着床头,游慕很自然地跟着他,再次跨坐到他身上,把脑袋贴在顾居胸膛前。
&esp;&esp;他说话慢慢的,像是思维终于被找了回来,“我不想有明天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游慕想到才刚刚重新谈恋爱:感觉有点别扭
&esp;&esp;游慕想到之前睡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在矜持什么!
&esp;&esp;就是这么左右脑互搏中(。)
&esp;&esp;上了一个很好的榜单,超级高兴……接下来会多多更的!
&esp;&esp;以及又约了一张稿,画的是顾居帮游慕扎头发,依旧发在鱼塘动态里~
&esp;&esp;没有这个可能
&esp;&esp;可是明天总是要到来的。
&esp;&esp;第二天早晨,天光未亮,他们便已起身。
&esp;&esp;那辆柯尼塞格显然不适合出现在精神病院这种场合,顾居选了辆最低调的商务车,昨夜被叫回的保镖开着另外一辆车,跟在他们后边。
&esp;&esp;顾风驰所在的精神病院离市区很远,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四周的建筑从高大茂密一路变成低矮稀疏,到最后,停在一栋窗栏坚固的建筑前。
&esp;&esp;顾风驰的探视手续比一般流程都要繁琐,即使顾居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但是身份核验依旧花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也是顾居希望的,最好任何人都难以轻易接触到里面的顾风驰。
&esp;&esp;他们刚刚完成最后一道手续,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游慕循声望去,是位衣着雍容华贵的贵妇。
&esp;&esp;想必就是当年和顾风驰一起把顾居逼上绝境的,顾风驰的亲生母亲,李雪姿。
&esp;&esp;她试图维持着往日的从容,但是见到顾居让她掩盖不住自己的急切,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和阴毒,她先是扫了一眼游慕,又狠狠剜向顾居,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体面:
&esp;&esp;“顾居,你还有脸来这里?”
&esp;&esp;她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就朝他们走来。她在无数个夜晚咒骂过顾居,如今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都是你把我儿子逼到这里来的!顾家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esp;&esp;李雪姿说着,高跟鞋猛地停在顾居面前,眼看抬手就要扇顾居一巴掌,游慕眼疾手快抬手,拦住了李雪姿的手腕。
&esp;&esp;四周的保镖连忙上前拉住了李雪姿,一左一右架住李雪姿的胳膊,将她往后拉开了几步距离。
&esp;&esp;李雪姿的怒火找不到宣泄口,猛地转向了游慕,“哪里生出来的贱种也敢配拦我?你和顾居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烂货!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搞在一起恶不恶心?!”
&esp;&esp;“够了!”游慕猛地扬声,“顾风驰是自作自受!顾家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五年前这么对顾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们会遭报应?”
&esp;&esp;他们动静太大,把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吸引过来。几名工作人员跑过来,协助保镖一起,试图将失控的李雪姿带离现场。李雪姿被几人半劝半架着往走廊另一端拖去,她的指甲掐着工作人员的手臂,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给我儿子报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