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青纱帷幔的缝隙,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李莲花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奶香唤醒的。那香味极淡,却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带着某种温软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像幼时记忆里厨房蒸笼飘出的热雾,又像更深露重时山间野花的甜。
他迷迷糊糊地往香味的源头拱了拱,嘴唇触到一片微凉的柔软。
那是穆凌尘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寝衣,那片肌肤带着他熟悉的凉意,却又被方才相拥而眠的体温焐得温热了几分。
那奶呼呼的香味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是穆凌尘特有的体香——清冷中藏着的一缕甜,平日里被仙力压制着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在这般亲密无间的距离,才会幽幽地被嗅到几分。
李莲花的意识尚在半梦半醒间浮沉,身体却已循着本能,悄然追寻那一缕熟悉的幽香。他将脸埋得更深些,隔着轻软的衣料,轻轻刁着那温热肌肤下的弧度。
软软的,凉凉的,有沐浴后残留的薄荷与茉莉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奶香的甜意。
他无意识地轻蹭着,唇齿间偶尔若有若无地厮磨,仿佛在梦里尝到了什么温存的滋味——暖意一点点透入心口,安逸得让人不愿醒来。鼻息间萦绕的,是那人独有的干净气息,像晨露未散的薄荷叶,又像藏进枕畔的茉莉,甜得幽微,凉意里渗着暖。
他忍不住又贴近了些,像在偷尝一枚藏在梦里的浆果,舍不得醒。
身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声音又低又软,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像是被什么惊扰了睡梦,又像是被撩拨得难以自持。
李莲花浑然不觉,唇畔犹自衔着一缕温软的余味,喉间泛起一丝微妙的灼意——像是春夜饮了半盏甜酒后,晨起时那点慵懒的渴。
他下意识地贴近,仿佛梦里还尝着什么甘美的滋味,直至那缕干意将他从混沌中轻轻推了一把。意识如薄雾被晨风拂散,他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醒了。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月白色的寝衣,柔软的丝缎正贴合着自己的脸颊。而那处与他唇瓣相触的位置,布料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小片污渍,像是无意间留下的印记。
李莲花微微一怔,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梦里尝着的甘甜,原来竟是这般来的。
李莲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方才那奶呼呼的香气,是他家凌尘的体香。而他方才无意识的、衔着的,正是穆凌尘的胸膛。
他抬起头。
正对上一双清冷、探究的眼眸。
穆凌尘不知何时已醒了,正垂眸看着他,眼中带着晨起的朦胧水色,却又有几分醒后的清明。他神情淡然,唇线却微微抿着,似乎想绷住什么。
见李莲花抬头,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慵懒,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饿了?”
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早饭。
李莲花的眼睛却亮了。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晨光透过帷幔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衬得那双含笑的眸子愈明亮。
他舔了舔嘴唇,唇角弯起一个餍足又带着几分顽劣的弧度。
“确实饿了。”他放低了声音,缓缓凑近,鼻尖几乎抵上穆凌尘的鼻尖,“不知这位‘大餐’兄台,有没有准备好供我享用?”
穆凌尘偏了偏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仍是淡淡的:“看看这是哪里再说——”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李莲花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不似往昔清晨那些轻柔如羽的吻。这个吻带着晨时特有的热切与渴念——他吻上那人柔软的唇,唇齿相依间尽是灼人的气息。
穆凌尘被他吻得心尖颤,想说什么,却只泄出几声零落的、软得不行的呜咽。
“不给大餐……”李莲花稍稍退开,唇还贴着唇,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就先预付个冷盘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入穆凌尘微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