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尸骨未寒,怎能任由杀人凶手逍遥!”
在场所有人,都是那场灾祸的亲历者,此时脑海中纷纷涌现那日的惨状,不由个个掩面拭泪,心中却愈发激荡。
“严惩凶手,告慰冤魂。”赵缭掷出令牌时,眼角也落下一滴泪。
“不论代价。”……
鄂国公府的金匾乃先帝亲题,二十年后的今日,仍旧金光闪闪,如一轮明日照耀着车水马龙的鄂公街。
黑甲黑武的观明卫开入鄂公街时,各家各户纷纷闭户,街道上跑着玩的孩童,被飞奔着捡了回去。
为首的隋陶二使,一人口中含笑,一人面色俱遮;一人病瘦,一人勇健。
总之皆高立马上,率领众卫时,怎一个望之生畏可言。
鄂国公府从观明台卫出动时,就得了音讯,此时大门紧闭,以做回答。
直到观明台卫将公府围得水泄不通时,仍无任何动静。
“国公!”隋云期并不下马,扬声道:“下臣隋云期,奉观明台首尊之命,持左卫帅令,特来登门拜访!”
左卫帅令,号朝乘,领观明。
天子钦赐,允察审百官,赋先羁后奏之权。
持此令来,目的人尽皆知。
公府四周,虽无人敢凑热闹,但关着的门窗却都偷偷打开一个小缝,里面几双眼睛紧紧巴望这边的动静。
可惜,公府没有任何动静。
隋云期和陶若里对视一眼,面色都不太好。
虽然公府门高,但观明台也不是没破过豪门显贵的门。
但这可是赵缭的家,里面的都是赵缭的亲人,他们不想让赵缭为难。
可两人再三示意,也无有动静。隋云期无法,只能叹了口气,对旁边人道:“去开门吧。”
台卫领命,刚靠近大门,准备强行突破时,只见公府门轰然大开。
门内,数百家丁持棍拿棒,个个怒目而视。
为首之人更是怒气冲天,正是赵小公爷,赵缃。
第144章何为手足
他大步跨出门槛,昂首立于金匾之下,怒喝道:“何人于我公府门前喧哗?”
隋云期和陶若里都是立刻下马,小跑而来,态度出奇得客气。
“小公爷莫要误会,是我观明台查办案件中,发现其中有线索指向公府,为证公府及鄂公清白,特前来搜证。”
对着隋云期的笑脸,赵缃的怒气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满目喷火,手指金匾道:
“搜?这是先帝钦赐我赵氏之匾,百官过此匾下,皆需脱帽俯首而行。
你们这群污秽野鬼、朝之大佞、国之大害,竟敢腆着脸想从此匾下过,玷污我公府威名?
除非从我赵缃尸体上踏过去!”
赵缃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公府贵不可言的出身。如今有人胆敢触动他的骄傲,自然怒不可遏。
这要是旁人,敢这样诋毁观明台,陶若里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可这是赵缭的胞兄,陶若里心中再气,也低着头没说话。
他们和赵缭是亲如兄弟,可赵缃于赵缭,才是真正的亲兄。
只区区一个赵缃,隋陶根本不放在眼中。可他们若伤赵缃,赵缭势必在两头为难。
隋云期努力缓和着语气,甚至嘴角的笑意都还在,客气道:“公无所在,请宴朝兄配合一二……”
“住嘴!”赵缃不等隋云期说完,已指着他断喝道:“就你这见不得光的鼠辈,也配称我之字?”
说完,赵缃摔手,别开头,强硬道:“想入此门,除非你们台首尊亲来!旁人,休想!”
隋云期拿起令牌,仍旧耐心道:“属下持有左卫帅令,小公爷您看……”
隋云期话没说完,赵缃已经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隋云期脸上,呵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隋云期孱瘦的脸立刻肿起半张。
同时,家家户户的门窗缝隙中,隐隐传来叫好喝彩声。
“你做什么!”陶若里见状大惊,立刻快步上前护住隋云期,手已落在剑鞘上。
却被隋云期拉着胳膊拽到身旁。
“请小公爷不要为难在下……”隋云期低着头,声音已含糊。
“这一巴掌就叫为难了?你们胆敢登上我公府的台阶,已是对我父功绩的侮辱,是对我赵家列祖列宗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