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听着,心里头那个激动啊,简直没法说。他转过头,看着林焱。
林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朝他拱了拱手,说:“恭喜父亲。”
林如海看着他,眼眶更红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林焱的手,用力握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出话来。声音有点抖,说:“焱儿……好……好儿子!”
他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焱看着他,握住林如海的手,说:“父亲,您有今天,是您努力的结果。”
林如海摇摇头,说:“不,是你!是你给为父挣来的!要不是你中了探花被皇上看重赐了婚,为父这辈子,也就是个县丞,哪还能升职留在本地做县令。你……你是为父的骄傲啊!”
他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有谁能懂。。。他在县丞这个位置待了太多年了,本来都不抱升迁的希望,突然天降喜讯,不但升官了,还能留在本地做县令,真是皇恩浩荡,能不激动吗。。。。。。
周知府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也感慨。他笑着说:“林县令,你这儿子,确实是好。上面可是把你升迁地方选在了当地,这是本官在官场这么多年没见过的,看来皇上是为林探花家人未来亲家特批的。哈哈哈,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出息的年轻人。”
林如海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说:“是,是!这小子,从小就聪明。小时候在族学里,夫子还说他朽木不可雕,谁知道后来……”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又哭又笑的,那样子看着有点滑稽,但谁看了都觉得他是真高兴。
周知府笑着说:“林县令,你就别又哭又笑的了。坐下说话,本官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林如海连忙坐下,用袖子擦了擦脸。林焱也在旁边坐下。
周知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林县令,原任王县令,因为管辖内有林探花这个功绩,已经被提了一级,调到别处任职了。他临走前还特意托本官带话,说他走得急,来不及当面道贺,让你别见怪。”
林如海连忙说:“王大人客气了,客气了。下官岂敢见怪?”
周知府点点头,又说:“林县令,你这一升官,华亭县就是你的天下了。好好干,别辜负了朝廷和皇上的期望。”
林如海说:“周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不负朝廷所托。”
周知府又看向林焱,说:“林探花,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林焱说:“回大人,皇上准了一个月假,还有十来天。”
周知府点点头,说:“十来天,也快了。翰林院清贵,是养望的地方。等成了亲,皇上自然会给林探花安排实差,到时还望林探花多多照顾咱们松江府。”
林焱说:“周大人,谬赞了,松江府是下官的家乡,下官哪有不照顾之理。”
周知府笑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本官也就是多嘴几句。”他顿了顿,又说,“林探花,你以后前途无量。好好干,给咱们松江府争光。”
林焱说:“下官,一定努力。”
周知府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林如海和林焱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轿,才转身回来。
回到正厅,林如海又拿起那份公文,看了好几遍。他一边看一边笑,那嘴都合不拢。
林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说:“父亲,您看了好几遍了,还没看够?”
林如海说:“看不够,看不够。这可是吏部的公文,上头写着我的名字。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上县令。”
他说着,又看向林焱,走过来,又抓住林焱的手,说:“焱儿,为父谢谢你。要不是你,为父这辈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林焱说:“父亲,您别这么说。您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
林如海摇摇头,说:“我对你好?我对你……以前我对你,不够好。你是庶子,为父以前……唉,不说了。总之,你对得起为父,为父心里头有数。”
林焱看着他,他知道,林如海是真心高兴,也是真心感激。他拍了拍林如海的手,说:“父亲,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您好好当您的县令,儿子在京城好好当官,咱们林家,会越来越好的。”
林如海点点头,嘴角一直笑着。
周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眼眶也红了。她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林焱的袖子,说:“焱儿,让你父亲坐下说话,别老站着。”
林焱点点头,扶着林如海坐下。
林如海坐下后,又拿着那份公文看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叠好,收进怀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说:“焱儿,为父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儿子,值了。”
林焱笑了笑,没说话。
林如海升职的消息传到正房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王氏正坐在窗前呆。这几天她一直这样,不爱说话,不爱动,就那么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钱妈妈站在旁边,心里头急,但又不敢多嘴。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太……大太太!前头传来消息,老爷……老爷升官了!”
王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说:“升官?升什么官?”
小丫鬟咽了口唾沫,说:“老爷……老爷升了县令!知府大人亲自来报的信!”
王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钱妈妈也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太太,老爷升县令了!这是大喜事啊!”
王氏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