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酒杯送到嘴边,一口喝了。
那酒有点辣,烧嗓子。但她心里头热乎乎的,比喝了蜜还甜。
旁边的女眷们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周氏,恭喜恭喜!”
“周妹妹,你真有福气!”
“哎呀,这以后就是平妻了!”
“可不是嘛,探花郎的亲娘,以后谁不高看一眼?”
“周妹妹,你这簪子真好看,这镯子也好看,听说都是公主送的?公主可真孝顺!”
周姨娘被她们围着,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心里头那个美啊,简直没法说。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应付着,那样子又哭又笑的,看着有点滑稽,但谁看了都觉得她是真高兴。
王氏站在旁边,脸上僵着笑,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子捅似的。她看着那些平时对她恭恭敬敬的族人,这会儿都围着周姨娘说好话,没一个人理她。她心里头那个气啊,但又不出来。她只能站在那儿,像个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林如海走过来,站在周姨娘旁边。他看着周姨娘,眼眶也有点红。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周氏,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姨娘愣住了。她看着林如海,眼泪又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哭着点点头。
林如海又看向林焱,说:“焱儿,你娘这些年不容易。以后,你好好孝顺她。”
林焱点点头,说:“父亲放心,儿子一定。”
林宏在旁边看着,捋着胡子笑了。他顿了顿拐杖,说:“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周氏抬平妻,这是咱们林家的荣耀。待会儿祠堂外头摆酒,都去喝一杯!”
众人轰然应好,簇拥着周姨娘往外走。
周姨娘被众人围着,慢慢往外走。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焱,林焱正朝她笑。她也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出了祠堂,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摆了几十桌酒席,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族人们纷纷落座,喝酒吃肉,说说笑笑。有人过来敬酒,周姨娘就笑着喝一口。她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脸就红了。但她高兴,多喝几杯也愿意。
林焱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了不少酒。那些族人过来敬酒,他就站起来,跟人家碰一杯。他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人多,喝了一会儿,脑袋就有点晕了。
周姨娘看着他,心疼了,说:“焱儿,别喝了,喝多了伤身。”
林焱摇摇头,说:“娘~以后我就叫您娘了。娘,我高兴。。。今儿高兴,多喝几杯没事。”
周姨娘还想说什么,旁边又过来一个人敬酒。她只好端起杯,又喝了一口。
太阳越升越高,酒席越喝越热闹。笑声、划拳声、碰杯声,混成一片,飘得老远。
林焱坐在那儿,看着周姨娘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她被那些族人围着说好话,看着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心里头暖洋洋的,比喝了蜜还甜。
他知道,从今往后,姨娘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
祠堂门口的酒席越喝越热闹。
周姨娘被众人围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她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脸就红得跟那红宝石似的。但她高兴,多喝几杯也愿意。
旁边那几个族婶,平时跟周姨娘不怎么说话的,这会儿都凑过来,亲热得跟亲姐妹似的。
一个胖乎乎的族婶拉着周姨娘的手,说:“周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养了个探花儿子,以后要娶公主,这多大的福气!”
另一个瘦高个的族婶说:“可不是嘛,我早就看出来了,焱哥儿那孩子有出息。小时候在族学里,我就说,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胖族婶白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一直说你那儿子读书好,将来要中状元吗?”
瘦族婶讪讪地笑,说:“那不是……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现在看看,还是周姐姐的儿子有出息。”
周姨娘听着她们说话,心里头那个美啊,简直没法说。但她面上还得谦虚着,说:“哪里哪里,都是祖宗保佑,都是焱儿自己争气。”
旁边又过来一个年轻媳妇,看着周姨娘那根红宝石金簪,眼睛都亮了。她凑过来,小声说:“周姨,您这簪子真好看。这红宝石,是真的吧?”
周姨娘摸了摸那簪子,笑着说:“真的,安宜公主送的。”
那年轻媳妇羡慕得不行,说:“公主送的东西,那肯定值不少钱。周姨,您真有福气。”
周姨娘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王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酒菜,但一口都没动。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着,眼睛盯着那些围着周姨娘的人,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钱妈妈站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太太,您吃点东西吧。都一上午了,您什么都没吃。”
王氏摇摇头,没说话。
钱妈妈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文博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王氏旁边。他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盯着人群里的林焱,那眼神像是要把林焱生吞活剥了似的。
苏婉容站在他旁边,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夫君,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文博甩开她的手,说:“别管我!”
苏婉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