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做得很好。记住,要活的。混沌神鼎的传人……仙尊大人很感兴趣。”
黑影收起玉符,身形再次融入迷雾。
飞升台遗迹重归寂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鬼市位于黑岩城西三十里的一片荒谷中。
这里本是一处古战场遗址,地下埋着无数尸骨,阴气极重。
寻常修士不愿靠近,久而久之,就成了黑市交易的绝佳场所。
林越四人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
荒谷中亮起了上千盏幽绿灯笼,将整片区域映照得阴森诡异。
摊主们大多戴着面具或兜帽,看不清面容。
顾客在摊位间穿梭,全都沉默寡言,就算交谈也压低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药材的清香、矿石的土腥、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小心些。”林越低声提醒,“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手上沾过血。”
四人收敛气息,走进鬼市。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最普通的止血草,到罕见的妖兽内丹;从凡间带上来的古董,到残缺的仙器碎片;甚至还有人卖“奴隶”——被禁锢了修为的修士,脖子上套着锁链,眼神麻木。
“看看这个,刚挖出来的‘地心火铜’,炼制火系仙器的上等材料!”
“走过路过别错过,‘九转还魂丹’,重伤濒死也能吊住一口气!”
“上古秘境地图,百分百真实,只要五百中品仙石!”
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林越扫了一眼就知道,九成都是假货。
那地心火铜色泽不对,九转还魂丹气味刺鼻,至于上古秘境地图……纸质崭新,墨迹都还没干透。
“黑心老鬼的摊位在哪?”七杀真君问。
林越环顾四周,目光锁定鬼市最深处的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比别的都大,摆的东西却不多,只有十几样,每样都单独放在玉盒里。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坐在一张摇椅上闭目养神,对来往顾客爱答不理。
摊位上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一颗黑色的心脏——黑心老鬼的标志。
“就是那儿。”林越带着三人走过去。
刚到摊位前,黑心老鬼就睁开眼,浑浊的眼珠扫过四人:“要什么?”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星辰砂。”林越开门见山,“要纯度八成以上的,至少三斤。”
黑心老鬼眼皮都没抬:“一斤五百中品仙石,三斤一千五。付得起吗?”
这个价格让天音挑了挑眉——一千五百中品仙石,足够一个真仙初期修士修炼十年了!
林越却面不改色,从仙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
玉盒里是三十块晶莹剔透的晶石,每一块都散着浓郁的空间波动。
“虚空晶?!”黑心老鬼终于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小子哪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林越淡淡道,“三十块虚空晶,换三斤星辰砂,够不够?”
虚空晶是林越从混沌神鼎内取出的——神鼎吞噬攻击时,偶尔会凝结出这种蕴含空间之力的晶体。
他自己用不上,但放在市面上,一块虚空晶至少值八十中品仙石。
三十块,就是两千四百中品仙石!
黑心老鬼盯着虚空晶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够,当然够。不过……”
他话锋一转:“三斤星辰砂我现在只有两斤。剩下一斤,三天后才有货。你是现在拿两斤走,三天后再来取剩下一斤,还是等三天后一起拿?”
林越皱眉:“不能一次给齐?”
“不能。”黑心老鬼摇头,“星辰砂的产量有限,整个黑岩城区域,能拿出三斤存货的只有我。但最近沧溟仙府在大量收购,我已经卖出去不少。这两斤,还是我压箱底的货。”
林越沉默片刻,看向七杀三人。
七杀真君传音道:“主上,小心有诈。这老鬼可能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林越回应,“但我们需要星辰砂修复辅台,越快越好。而且……”
他看向黑心老鬼:“我可以先付十块虚空晶作为定金,三天后再用剩下的二十块换三斤星辰砂。但如果三天后你拿不出货……”
林越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让黑心老鬼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