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厌弃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那个破阁楼,为什么要建在那里!”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他就这么默认了抄袭?他哪来的胆子!
阮思娴气得站起来,刚要出言教训她,顾霖安危险捕食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逼退了她的意图。
半晌,她遮掩着怨毒,缓缓坐下,恢复高傲端装的坐姿,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姜白茶不知道身后悄然发生的插曲,缓缓讲出那座独栋阁楼的理由:
“因为北川的这座阁楼前,有一束光。”
“每当傍晚五点,站在阁楼上刚好能等待、迎接、欣赏到,那一束光。”
“阁楼下面,是柏树、晚风、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点着蜡烛的银器,和一顿温柔安静的晚餐。”
加藤润看着那个他在框架里设计了许久,都不知道加点什么,所以才闲置的阁楼。
原来,他是缺了那束光啊。。。。。。
心服口服地鞠躬致歉后,他黯然离场。
窸窸窣窣地讨论声中,李则成改了话锋,“哎呦,真是我。。。我真是!哎呀,真是看错人了啊!”
一边痛心地懊悔自己上当受骗,一边承认姜白茶的设计天赋。
他絮絮叨叨抱怨着自己的亏损情况,周围的人忙着安慰,各有各的表演戏份。
姜白茶脱力地坐回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出声道:“顾霖安。。。。。。”
突然被点名的顾霖安微微一笑,凑近了些,等着听他妻子发表获胜感言。
她扭过头看向他,惊讶地说:“原来新手保护期是真的!”
顾霖安被她戳中了笑点,却强忍着,陪她感叹,点着头。
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缓解了些,后半程临时更改为酒会的形式继续,大家都没有异议,今晚最大的彩头和看点,都已经被名不见经传,却突然大放异彩的姜白茶全部包揽。
只不过看着她天真的笑意,应该还不知道酒会的传统——拿到头彩的人,赚了多少就要喝下多少,喝不下,就带不走。
赢了那么多,真能轻松地走出去?
她还真这当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现场在更换摆设,宾客们各自休息,看似不经意间讨论着。
女士基本离场,有的去换另一套酒会的礼服,有的去卫生间补妆。
顾霖安一直护送姜白茶到更衣室门口,才转身离开。
走廊上,正巧碰到面如死灰的加藤润。
他放下正抽着的烟,摘掉帽子,鞠躬后才问到:“顾总,为什么不想让姜小姐知道,您做的安排?”
他头顶刚缝好针,正是下午顾霖安拿高尔夫球杆,跟他“友好沟通”后的结果。
明明早就让他签好了承认抄袭的道歉书。
却还要等姜白茶靠自己,争取过后,才送到她手里。
“我的妻子相信光,那这个世界就要有光。”
“至于光是怎么来的?她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