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不理解,“为什么?”
“他恨我们。”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拉着乔舒到椅子上坐下。
火锅的锅底是提前点好的,鸳鸯锅,荤素配菜也都提前点好了,雅间内没人打扰他们。
锅底咕嘟咕嘟地炖煮着,室内飘着一股浓浓的香气。
薄承洲默默在调蘸料,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乔舒。
女人哭得双眼通红,视线注视着封老夫人,一瞬不瞬。
“舒儿,当年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情,如果我告诉你真相,或许会彻底颠覆乔正梁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告诉我真相。”
乔正梁在她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形象?
早就没有了。
“当初敏儿和乔正梁谈恋爱,我是不同意的,不论家世还是各方面,乔正梁都不合适,我不是看不起他,是他真的配不上我的女儿。”
老太太回忆起往事,泪珠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流,她声音哽咽,握着乔舒的手也跟着颤抖,“可敏儿不知着了什么魔,非他不可,她几次跟着乔正梁私奔,我让人把她抓回来,她一有机会就逃跑,那段时间她恨死我和你外公了,扬言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她甚至和乔正梁双双拿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你外公脾气犟,仍然不同意他们结婚,她和你外公大吵一架后赌气和乔正梁偷偷领了证。”
封砚再次递上纸巾,老太太这次接了,抽了纸巾擦眼泪。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说:“我劝你外公,实在不行就成全他们,可父女俩都死倔死倔的,谁都不肯先低头。
后来敏儿帮着乔正梁开了一家公司,钱是从承洲的妈妈那里借的,承洲的妈妈帮了他们不少忙,当然我也通过她给敏儿提供了一些资金帮助,只不过敏儿不知道。
公司开起来不久,敏儿就怀孕了,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还总跟着乔正梁外出应酬,生下你以后她的身体就垮了,大不如前,听承洲的妈妈说,她月子没养好,落下了病根。
我心疼她,想找个机会跟她聊聊,让她跟你外公低个头,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隔夜仇,可她不想跟我聊,我约她见面,来赴约的人是乔正梁,他当时趾高气扬,说我们瞧不起他,看轻他,但他没有让敏儿失望,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公司就能做大做强,还说什么不蒸馒头争口气,他要让我们老两口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乔舒静静听着,并不打断。
“我不知道乔正梁那天回去以后是怎么跟敏儿说的,自那之后,关系彻底断绝了,敏儿生病的时候,我和你外公根本不知道,就连承洲的妈妈都是在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以后才接到乔正梁的电话。
你妈妈得的是白血病,如果早一点发现,做骨髓移植还有治好的可能,但是病情拖得太严重了,太晚了。”
老太太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问乔正梁,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到医院做配型检查,他说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医院会帮忙寻找配型的骨髓,他一意孤行,害得敏儿没了命。”
乔舒不敢置信,“这。。。。。。这不可能。”
就算现在的乔正梁变得再不可理喻,可当初她的父母非常恩爱,人命关天的大事,乔正梁怎么可能还瞒着封家人?
“我不信。”
老太太抓紧乔舒的手,“舒儿,外婆不会骗你的,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爸爸不会那样的,他很爱我妈妈。”
她还记得母亲去世以后,乔正梁一蹶不振颓废的样子。
那样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天天病重,而无动于衷。
“承洲的妈妈可以作证。”
老太太泪目地看着她,发起毒誓,“假如我对你有半句欺骗,我这把老骨头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