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长,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话,自顾自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往楼梯口走去。
骚红色的西装在灰扑扑的走廊里扎眼得不像话,大金链子晃出一串光斑。
围观的干事们自动往两边让出通道,瞪大眼珠子,大气不敢出。
皮鞋声渐远。
钱伟民走下楼,待钻进奔驰后座关上车门后。
那张刚才还怒气冲天的脸上,顿时龇牙咧嘴。
那种忍了很久的笑意,终于放肆地大笑出声。
三分钟后。
笑够了的钱伟民从保温箱底下摸出一包话梅,撕开往嘴里丢了一颗。
“姜神医。”他对着车窗外喃喃了一句。
“你讲得不错,不管他们多狡猾,但他们肯定会互相给对方补上最后一刀的。”
。。。。。。
办公室里。
只剩下李明志一个人。
听筒里的忙音一声接一声。
肖爱国的电话,始终接不通。
走廊上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透过门板往里钻。
李明志放下听筒,伸手去拿烟盒。
手指却不自然地发抖,他连着抽了三根才从盒子里捏出一支。
火柴划了四根才点着。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遮住了李明志发灰的脸色。
钱伟民最后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回荡。
“个别害群之马。”
这是在给他指路。
也是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顺着台阶把肖爱国推出去当替罪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他不推。。。。。。
那罐假货实物和投诉函就是钉死他的棺材钉。
李明志把烟头拧灭在塞满烟蒂的烟灰缸里。
他拿起桌上那份抖落出来的文件看了两秒。
手一撕,纸张从中间裂开。
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旋即塞进废纸篓。
他拉开抽屉,开始翻找所有跟肖爱国往来的批条和文件。
抽屉才翻开第二个,桌上的红色电话突兀响起。
李明志猛地抓起听筒。
“李处长。”
电话那头是厅办秘书的声音,客客气气。
“张厅长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
焦急的用力拍桌:“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