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煤油灯光倾泻而出,将门口几人震愕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院内,一片狼藉。
七八个工人正手忙脚乱地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有人抡着大锤,将一排排刚出窑的瓷罐砸成碎片。
有人正合力拆卸着那座改良过的窑炉,滚烫的窑砖被扔进水桶,激起大片的白色蒸汽。
刺眼的手电筒光和门口突然出现的黑影,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
“公安!”陈严一声暴喝,第一个冲了进去。
专案组的成员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瞬间扑向那些还在发愣的工人。
混乱中,一个抱着半箱子瓷罐正准备往后院跑的小个子男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怪叫一声,丢下箱子扭头就往后院的围墙方向狂奔。
那里有一人多高的杂草,钻进去就等于消失在夜色里。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陆廷的身影几乎是在陈严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他甚至没去抓,也没去踢。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那人,在距离后墙不到五米的地方,陆廷的肩膀只是往前一顶。
“嘭!”
一声闷响。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配合着短途冲刺带来的恐怖惯性,结结实实地撞在那人的后背上。
那小个子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了两圈后,当场昏死过去。
而那个他之前丢下的木头箱子,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最终哐当一声停在了陈严的脚边。
箱子没锁,盖子摔开了。
几只天青色的百鸟朝凤瓷罐从里面滚了出来,在满是碎片的地面上奇迹般地没有摔碎。
陈严弯腰,捡起其中一只。
瓷罐入手微沉,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罐口,能明显感觉到一圈细微的毛糙感。
这特征,与史密斯那份由辉瑞总部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对仿冒品包装容器的描述,一字不差!
“人赃并获!”
陈严举起手里的瓷罐,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到五分钟,院内所有人都被制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可清点完人数,陈严的心又沉了下去。
肖爱国本人,不在现场!
“说!肖爱国人呢?”陈严揪起一个像是领班的工头,厉声问道。
那工头被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结结巴巴地交代,“肖。。。。。。肖主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