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说的剪。”
“好。。。。。。好嘞!”
孙经理这才如梦初醒,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手忙脚乱地开始量布。
他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原以为人家只是有钱,没想到人家是真懂行。
连做个衣裳的学问都比他这个友谊商店的经理还要深!
结账时,数字惊人。
一台全县最贵的电动缝纫机230。
天价的进口重磅真丝三十米,每米26。
十米进口的精纺双面羊绒每米40,加上一堆昂贵的辅料。
总共算下来,将近一千五百块钱的外汇券!
一千五百块外汇券啊!
这在八十年代初的番茄县,足够在城郊买套带院子的大平房了。
算上外汇券对软妹币的溢价的话,普通国营大厂的职工,得不吃不喝干上五六年才能攒够这些钱。
但陆廷眼皮都没眨一下。
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外汇券,数出十多张百元面额的拍在玻璃柜台上。
姜棉更是连算账的兴趣都没有,全程靠在陆廷身上,全凭老公安排。
她空间里放着广交会结汇后的大量外汇券,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孙经理手抖着接过外汇券,一张张点清,随后亲自把两大包沉甸甸的东西和那台缝纫机扛上吉普车的后备箱。
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的车尾气,孙经理站在友谊商店门口,忍不住咂嘴感叹。
“乖乖。。。。。。”
“这全番茄县,不,哪怕全省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陆廷更疼媳妇的活阎王了吧?”
“大几百块外汇券买一卷破布,眼都不眨一下!”
“把媳妇当祖宗这么供着,难怪人家能发大财呢!”
。。。。。。
军绿色的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梧桐路的小洋楼。
姜棉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缩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里,目光盯着陆廷专注开车的侧脸。
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坚毅的眼神,紧抿的薄唇。
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老公。”
她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坏,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胸前的一缕黑发。
“嗯?”陆廷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今晚先做红色的真丝吊带好不好?”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秒。
车轱辘正好压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
陆廷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突起。
他喉头滚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抹滑腻的酒红色贴在姜棉身上的画面。
那深V的领口,那高开叉的裙摆。
陆廷只觉得小腹猛地蹿起一团邪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踩着油门的脚微微用力,吉普车的速度陡然加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