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开油布。
没有大团结。
没有两千块。
里面包裹着的,赫然是一叠叠废旧的旧报纸。
旧报纸被裁成了大团结一般的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刘缺德,你的两千块大团结,就是这玩意儿?”
陈局长将那叠旧报纸重重地摔在刘缺德面前。
“用旧报纸冒充两千块钱做饵在石头底下做翻板机关,你这是蓄意谋杀!”
铁证如山!
刘缺德看着那一地散开的旧报纸,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脸色灰败,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杀千刀的畜生啊!!!”
寂静中,那满脸褶子的婆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她双手直直挠向刘缺德的脸,瞬间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个丧尽天良的缺德玩意儿!你害死我娃儿不够,还想连老娘一起害死啊!”
“我打死你个烂心肝的畜生!”
黑脸婆娘也反应过来,嗷呜一嗓子扑上去,对着刘缺德又撕又咬。
两人把没拿到钱的怨恨和差点死掉的恐惧,全发泄在了刘缺德身上。
“拉开她们!扣起来!”陈局长一声令下。
几名干警迅速上前,将疯狂的婆娘拉开,随后掏出明晃晃的手铐。
“咔哒”一声脆响。
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刘缺德的手腕。
金属特有的寒意顺着手腕传导进血液,让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刘缺德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蓄意谋杀,铁证如山,等着他的只有吃枪子儿。
在这个绝望的瞬间,刘缺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舅舅肖主任那张慢条斯理喝茶的脸。
脑海中回荡着舅舅当初准备随时舍弃自己的话语。
“现在知道骂了?我早就说过,这事不能留下尾巴。。。。。。”
“只要这事牵扯到我。。。。。。你损失的可能就是你的命。。。。。。”
刘缺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瞬间充血。
他明白了!
什么去市里给他做不在场证明,全他妈是狗屁!
这所谓的舅舅根本就是要拿他当弃子!
一旦事发,所有的罪名全扣在他刘缺德一个人头上!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刘缺德突然像诈尸一样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脸上的血痕以及手腕上的手铐。
他对着陈局长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舅舅!”
“他是市供销社的主任,肖爱国!”
“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他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