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来了!
活的洋人!
赵建国刚想用自己那两句半吊子的“哈喽”、“好阿油”去打招呼,椅子上的姜棉动了。
她没起身。
姜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拢。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扇骨轻轻挑起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
红唇轻启,吐出的一串英文带着丝绸般顺滑的伦敦腔。
“Hush…Sir,dontask。ThisisatabtheEmperor。”
(嘘。。。。。。先生,别问。这是关于帝王的禁忌。)
不是那种生硬的教科书式发音。
她的语调低沉舒缓,每一个音节都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的魔力。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让旁边组委会安排的翻译舌头都打了结。
这哪里像个刚从山沟里出来的村姑啊?
分明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贵族小姐。
赵建国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掉了,火星子烫穿了裤腿,他愣是一声没吭。
钱伟民更是瞪圆了眼,像是见了鬼。
这内地妹。。。。。。英语说得比他在港督府听到的还要地道?
皮埃尔也被这纯正的口音震了一下,他收起了那份属于法兰西人的傲慢,神色郑重起来,改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追问。
“帝王的禁忌?女士,这是黑松露吗?为什么它的香气如此。。。。。。具有侵略性?”
姜棉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低沉且充满暗示性的语调开口。
“IicEast,wecallitTheBlasPearl。”
(在神秘的东方,我们称之为‘黑龙之珠’。)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股奇异的氛围笼罩了皮埃尔。
“它们生长在千年古木的根系之下,吸取二十年的地脉精华。”
“这不是食物,先生。”
“这是凝固的时间,是山川的精魄。”
皮埃尔眼神有些迷离。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锅黑乎乎的酱料如同真的活了过来,变成了某种在深山老林里会呼吸生命体。
那种古老、神秘的东方韵味,让他头皮发麻。
“咕咚。”
皮埃尔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困扰了他一上午的厌食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分泌的唾液。
“我能。。。。。。尝尝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渴望,完全没了刚才的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