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一个瓷罐子再加上丝绸,怕是都比里面的蘑菇还要贵了吧?”
“这就对了!”
姜棉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包装比货便宜,那叫土特产。”
“包装比货贵十倍,那叫奢侈品。”
“我们要让洋人觉得,买了这个罐子,他买的不是吃的,是一种身份,是一种来自古老东方的宫廷享受。”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赵建国早就把文件甩他脸上了。
这简直是典型的投机倒把资本主义做派!
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姜棉那笃定的神情,听着她那软糯却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赵建国脑子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信服的念头——
她说得对。
就得这么干!
这就是【忽悠真言】的威力,逻辑闭环,降智打击。
“干了!”
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他抓起红色的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县瓷窑厂厂长室。
“给我接瓷窑厂!找老孙!”
电话一通,赵建国吼得嗓门震天响。
“老孙,我是赵建国!”
赵县长对着话筒吼得唾沫横飞。
“把你那个专门烧出口细瓷的二号窑给我腾出来!”
“别跟我扯什么排期,把那些饭碗尿盆的单子往后延!”
“要是耽误了创汇的大事,你自己去跟市里解释!”
挂了电话,赵建国端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凉茶,这才觉得心里的激昂稍微压下去一点。
他转头看向姜棉,眼神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丫头,戏台子我给你搭好了,要是唱砸了,咱们爷俩都得去写检讨!”
姜棉笑得眉眼弯弯,她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放心吧赵伯伯,您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正事谈完,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给一直沉默站在姜棉身后的陆廷。
“这是给你们办的介绍信,还有去羊城的火车票。”
陆廷双手接过。
信封不厚,但他拇指一搓,脸色微变。
软卧。
在这个出远门还要开介绍信、买硬座都要排队三天三夜的年代。
两张从省城直达羊城的软卧下铺票,其含金量不亚于后世商务包机。
那是只有干部才配享受的待遇。
“特事特办。”赵建国摆了摆手,“路途遥远,还要带着样品,不能让创汇的功臣在硬座上挤一天一夜。”
“陆廷同志,到了羊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姜棉同志,保护好咱们的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