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科长的权力,比国家的政策还大?”
吴大强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可嗓子里只能发出“呃呃”的怪声。
汗水顺着他那个擦满发胶的大背头往下淌。
完了。
全完了。
“误。。。。。。误会。。。。。。”吴大强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误会?”
赵建国冷笑一声。
他这才伸手接过姜棉手里那副沉甸甸的手铐。
紧接着。
“咣当——!”
那副平日里象征着绝对权威的手铐,被赵建国狠狠掼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石头,火星子四溅。
这一下,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砸得颤了三颤。
赵建国指着地上的手铐,又指着吴大强那一身皮,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不是误会!你这是思想僵化!这是滥用职权!”
“咱们县穷了多少年了?啊?”
“好不容易出了个能从洋人手里抠钱回来的能人,你吴大强倒好,拿着手铐要把财神爷往牢里送!”
赵建国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废物。
他面向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村民,面向那些手里还攥着锄头、扁担,刚才准备为了六毛钱工钱拼命的朴实百姓。
这位副县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当官的威严淡去了几分,多了一丝诚恳。
“乡亲们!”
“我是赵建国!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他回身,一把拉过一直沉默地挡在姜棉身前的陆廷。
陆廷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还没从刚才的戒备状态完全放松下来。
被县长这么一拉,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姜棉护在身后。
赵建国感觉到了这个汉子的抗拒和保护欲,心里反倒更高看了一眼。
有情有义,是个爷们。
赵建国紧紧握住陆廷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高高举起!
“看看这只手!”
“这是劳动人民的手!这是带着咱们全县致富的手!”
“陆廷同志和姜棉同志种出来的蘑菇,那是经过县里专家鉴定能赚取外汇的高级货!”
“那是能给咱们换回化肥、拖拉机、甚至是进口机床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