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发摇下半扇车窗,他满脸红光地看着李卫东那副怂样,嘴一撇。
“啧啧,瞧瞧,这就是王兴德手底下的兵。”
李德发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平时人模狗样的,现在一看我们要发财了,吓得魂都没了。”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赶紧吹捧,“还是厂长您英明!”
“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姓王的后路给断了!”
“您看那销量,这一上午不到,怕是得卖出去好几百件吧?”
“几百件?”李德发冷哼一声,眼里的贪婪像野火一样燃烧。
“太少了!这点货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把烟头往窗外一弹,恶狠狠地命令。
“回去通知车间老林,别给我省机器!”
“今晚让工人通宵,把三号仓库里所有的废料全给我染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厂长,那库存可有不少,真全做了?”
“全做,一件不留!”李德发贪婪地盯着人群中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苏柔,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座金山。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种捡钱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
巷子口的李卫东瞥见吉普车缓缓开走,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
他揉了揉演僵了的脸,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绝望,分明全是看傻子的戏谑。
“呸!真是赶着去投胎。”
李卫东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骑上藏在墙根后的二八大杠,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朝着梧桐路飞奔而去。
。。。。。。
日上三竿。
梧桐路的小洋楼里,静得只能听见蝉鸣。
二楼的主卧,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细碎的光线。
三米宽的大床上,姜棉正裹着薄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翻了个身。
“嘶。。。。。。”
姜棉眉头微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扶了扶腰。
“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糙男人。。。。。。”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昨天晚上,这男人简直就是不知餍足的野兽。
非说要“测试”这床板的结实程度,折腾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事实证明,获得系统加持的陆廷手艺确实好,这床确实结实,但她的腰也是真的遭罪。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廷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背心和大裤衩,露出结实的手臂和修长的小腿。
男人神清气爽,脸上丝毫不见疲态,反而透着一股子吃饱喝足的满足感。
“哼。”姜棉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陆廷咧嘴憨憨地挠挠后脑勺,他把托盘往床头柜一放,直接坐到床边。
滚烫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探进被子里,按在姜棉后腰上。
“棉棉,我错了。”
糙汉认错比谁都快,态度诚恳得不行。
一双满是薄茧的大手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姜棉舒服地哼唧起来。
“以后再敢这么折腾,你就去睡地板!”姜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都听你的。”陆廷嘴角噙着笑,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先吃口甜的润润嗓子。”
姜棉张嘴含住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外面怎么样了?”她一边嚼着葡萄,一边懒洋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