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来的人一下多了起来。
萧凛把桌上的文件和名片归拢到一起,码成一摞,翻都没翻。
“挡回去。就说金安委近期工作饱和,汇报事项走书面流程。”
老赵把包子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还真不客气。”
“客气有什么用。三天前这帮人恨不得绕着金安委走,生怕沾上问题官员之子的晦气。现在文件一下,全来了。”
老赵没吭声。
苏若冰把那摞文件抱走了,留下桌面上唯一一份没动的东西: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副本,封面印着萧远征三个字。
萧凛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拉开抽屉,搁进去,关上。
下午的时间都用在城投债的收尾工作上。他处理了十四个地市的查封数据汇总,签收了反洗钱中心的冻结确认函,又把经侦总队的案件移交清单归了档。文件一份接一份的过手。
傍晚六点,指挥中心的人陆续的撤了。
老赵关机之前探过头来。
“明天中央纪委的延伸调查组到江南。名单上那九个在任的,据说已经有三个被隔离审查。剩下六个,估计这两天也跑不掉。”
萧凛点了下头,没说话。
老赵走了。苏若冰也走了。陈海波最后一个收拾东西,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萧凛。
“你不走?”
“再待会儿。”
办公室空了。六块拼接屏都暗了下去,只剩一盏台灯亮着。
萧凛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红头文件副本,重新翻开。
文件上写着:恢复党籍,恢复公职,恢复所有荣誉。
纸面上的字一个不少,该盖的章全盖了,该签的名全签了。
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
但是父亲是回不来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号码,是他母亲的。
他接了电话。
“凛儿。”
“妈。”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文件的事,下午有人来家里说过了。”
“嗯。”
“你今天晚上必须回家。”
萧凛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
“你父亲书房里有个东西。我藏了四年,也该给你看看了。”
电话就这么挂了。
台灯的光照在桌上,照着那份文件,上面有萧远征的名字。
萧凛把文件合上,拿上公文箱,关了灯,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