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数安科技创始人宋可清女士,国内数据安全领域排名前三的技术专家。”
萧凛顿了一下。
“也是举报材料里提到的,所谓的‘绯闻对象’。”
宋可清拉开椅子,坐的端端正正,嘴角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孙长河的手从桌面缩回扶手上。
这两个人的身份,孙长河心里清楚。周岩松是院士候选人,宋可清的公司承接过三个部委的数据安全项目。这种级别的证人,钱和权力都请不动。
他们愿意来,只说明一件事~萧凛的底子是干净的。
周岩松把随身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抽出一本蓝色硬壳封面的实验日志。
“2o12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项目,编号612o51o8,我是项目负责人,萧凛是课题组核心成员。”
他翻开日志,指着第四十七页的一行手写记录。
“这笔十七万四千元,是奖学金划拨款加设备采购款的合计数,每一分钱都走的课题组公账。”
周岩松从包里又取出一台平板,点开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一张中年女性的脸,戴着老花镜~当年项目组的财务专员。
“银行流水回执我都留着,编号对得上。那笔所谓‘个人转账’,实际是萧凛放弃了个人科研补贴,自掏腰包买了一批急需的光纤耦合器,票、入库单、验收表,三份原件我全能提供。”
视频挂断。
周岩松把实验日志合上,压在桌面中央。
“如果这也叫贪腐。”
老人的声线沉了下去。
“我希望我的学生都能这样‘贪’。”
谈话室安静了三秒。
孙长河的喉结动了一下。
宋可清没有等人点名,自己站起来,走到录音笔正前方,铝制公文箱搁在桌沿。
“关于那些照片和‘绯闻’,我只说事实。”
她打开公文箱,取出一叠打印件。
“2o12年到2o13年,我和萧凛在同一栋实验楼做课题,仅此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出同事范畴的关系,这一点我本人、我丈夫、以及当年整个课题组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她把打印件推到孙长河面前。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过去一周,我的公司邮箱收到了四封匿名邮件,开价五十万,要求我配合布一份‘情感纠纷声明’,抹黑萧凛的私德。”
宋可清用指尖敲了敲打印件的第一页。
“件Ip经过我公司技术团队溯源,指向境外代理节点,和萧局之前追踪到的那批水军账号共用同一条链路。造谣的人连马甲都懒得换。”
考察组里一名年轻女干部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材料,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坐她旁边的男同事把笔放下了,没有再记录。
考察组几个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凛抬了抬下巴。
谈话室侧面的投屏设备亮了,蓝光打在白墙上。
向晴在大数据局地下二层远程接入,鹰眼系统的界面铺满整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