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惊觉,这才是窦可那夜所说的依靠。
可是沈芷不想要这样的依靠。
他只想要陛下。
窦可最终成为了一盒骨灰。
这是窦可自己要求的。
并且嘱咐沈昭将骨灰埋在窦朝往北的不知名竹林内,最好是溪边。
窦可去世的消息被掩盖得死死的。
在新任储君彻底稳坐朝堂前,窦可会一直“病”着,守在新储君前方。
所幸窦可留下的手段足够,沈芷除了心情不太好,其他的没有什么问题。
竹林,溪水,无名石碑立在一座石桥前。
青鸾策马行至此处时天色微亮。
刻意不去打听窦可的情况,但是窦可病重的消息无孔不入。
青鸾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回头去看窦可,近几日有意无意往深山老林里跑。
原本定下的路径是沿着溪流向上走。
听竹林旁镇子里的居民说,沿溪流往上有一瀑布,很是好看。
青鸾想去看看。
偏偏经过石碑时,心脏沉沉的跳了一下。
隐隐感到不适。
左右环顾,觉这片天地景色秀丽。
适合稍作休整。
青鸾翻身下马,看了看桥前石碑,没有注解。
便牵着马,走上桥,到对岸去看看。
踏上石桥的瞬间,
青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走完这座石桥,
青鸾没忍住回过头去看。
就是一座普通的石桥。
怎么……会有点痛呢?
青鸾右手抚上心口,感受着不规律的跳动。
余毒未清吧?
青鸾拇指与食指交叠置于下唇,出一声清脆的哨音。
不一会儿,
一只青鸟飞了过来,落在青鸾的头顶。
蹦跶了两下。
青鸾絮絮叨叨对着小青说:“也不知道窦可病怎么样了?快一个月,应该快好了吧?沈芷家的医者连我的毒都能解,窦可死了都能被救回来。”
只是这个救命之恩……真的要以身相报了。
与沈芷百年好合,于窦可,于窦朝,百利而无一害。
天命所归。
青鸾心脏更疼了。
随意席地而坐,就靠在石桥上,看着高处的云朵呆,缓解心脏的疼痛。
“我……好像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