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沈芷没出息,堂堂一个皇夫却执着于小情小爱。
气愤窦可……不愿将心思放在出青鸾以外的人身上。
“不行!”沈芷急促打断。
“为何,陛下已经表明不会与你有其他情感。你现在又没办法公正无私的做一名皇夫。”沈昭话说的直白,“不如你出宫,重新送个合格的男子放在这个位置,帮助陛下管理好后宫。”
“再送个人进来换个法子害陛下吗?”沈芷冷笑。
营帐内再次陷入沉寂。
沈芷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见沈昭还没反应过来,沈芷苍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以为我为何之前对陛下抱有偏见?你以为母亲她们真的愿意看到陛下彻底坐稳皇位?你以为,淳亲王与沈氏的交集只有儿时短短几次的往来?”
沈昭立即叩:“请陛下恕罪。”
窦可还没做好面对这种火葬场的心理准备:“你先退下吧。”
“是。”
沈昭确实也需要时间空间消化一下这些内容。
营帐外,阳光刺眼。
沈昭站在帐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远处传来一阵鸟鸣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只灰白色的雀鸟蹲在不远处的帐篷顶上,歪着头,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
那是青鸾的鸟。
她认出来了。
这些鸟雀频频出现在陛下身边,会是巧合吗?
会不会是……监视?
雀鸟歪着头,啾了一声,振翅飞起,消失在天空里。
沈昭看着那道消失的影子,眼睛微微眯起。
自己的亲卫全是府里带出来的人。
如果沈芷透露出来的信息是真的。
那么查不到一些线索也情有可原。
淳亲王的踪迹先不着急。
这个青鸾……会不会也与沈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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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沈芷一脸倔强的看着窦可。
“陛下,臣不愿意出宫,臣依旧会是一名合格的皇夫。”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窦可从没在他眼中见过的光。
决绝的,执拗的,不肯退让的光。
窦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她想起方才沈昭跪下的那一幕,想起沈芷那句“再送个人进来换个法子害陛下吗”,想起他说这些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与痛楚。
沈芷不是不知道家族在做什么。
他只是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沈芷,”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留在朕身边,意味着什么?”
沈芷看着她,没有说话。
“意味着你要与沈家为敌。”窦可一字一顿,“意味着你母亲、父亲,你所有族人,都会把你当成叛徒。意味着你可能会失去一切——身份、地位、家族、未来。”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