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整晚,也许仅仅过去两三个时辰。
在天光破晓的前夕,青鸾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窦可的手猛地收紧。
“青鸾?”
青鸾的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变得黯淡而疲惫。
“陛下……”青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您……”
“我没事,你怎么样?”窦可的眼泪涌了出来,“怎么这么傻,扑上来做什么,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检测到任务目标舔狗值增加1o,当前舔狗值86。】
青鸾看着窦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
虚弱的,却真实的,笑。
“臣……没事……”青鸾说,“您别哭……”
窦可说:“你可别管我了。”
随即握紧青鸾的手,感受着他的身体回温。
同时向营帐外喊道:“太医!”
“谁哭了!”她胡乱抹了把脸,凶巴巴地说,“你好好养伤!不许死!听到没有!”
三名太医轮流看诊,均给出一切正常的回复。
终于。
一切恢复了平静。
营帐内再次只剩下窦可与青鸾二人。
窦可只看着青鸾,看着他终于有了血色的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忽然,窦可俯下身,将额头抵在青鸾的额头上。
很近。
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青鸾,”窦可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以后再遇见任何情况,我希望,你要护好自己。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青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撞得生疼。
撞得他几乎落下泪来。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这样不会太自私了吗?”
“不会。”窦可打断他,“世间万万事,都不如自己的生命重要。”
待青鸾重新睡过去,窦可离开了营帐。
帐外,刘御医已候着了。
“青鸾的身体,真的彻底恢复了?”
“今日刺客造成的伤,是完全恢复。”刘御医点了点头:“但是,臣方才把脉时现,青鸾太医体内有一种慢性毒,应该……应该已经很多年了。这种毒每月都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窦可已经懂了。
每月一次。
也就是说,青鸾一直被人控制着。
这就是他“受伤”的目的?想让自己帮他摆脱控制?
原来如此。
“能解吗?”窦可问。
刘御医迟疑地摇了摇头:“此毒极为罕见,臣从未见过。恐怕……恐怕要花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