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多。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
但林子里太暗了,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一双双在阴影里光的眼睛。
绿色的,黄色的,像鬼火一样飘浮着。
她的呼吸停住了。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野兽。
很多野兽。
它们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狼。豹。野猪。甚至还有两只熊。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她困在中间。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
窦可的后背抵上了一棵粗壮的竹子,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她数了数。至少三十头。
不,不止。还有更多的从林子里走出来。
五十?八十?
她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翻涌。但这一次,不是毒,是纯粹的、濒临死亡的恐惧。
【oc!oc!oc!【】
【啊啊啊啊!我前一秒还在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弹幕疯狂刷新,但窦可已经无暇去看。
她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是沈昭临行前塞给她的,说是防身用。刀身只有七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为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它比其他狼大了一圈,肩背高高隆起,獠牙从唇边龇出来,滴着涎水。它盯着窦可,眼睛里有一种近乎人类的、残忍的审视。
这是狼王。
狼王仰头出一声长嚎。
嚎叫声像是一个信号。所有的野兽同时动了。
第一头扑上来的是一头年轻的公狼。它的动作快如闪电,直取窦可的咽喉。
窦可侧身避开,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入了狼的侧腹。刀刃没入皮肉的感觉很沉,温热的血喷了她一手。
公狼惨嚎一声,倒地抽搐。
但更多的野兽扑了上来。
窦可挥舞着短刀,拼命抵挡。她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刀都精准而狠厉。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窦可在练功上从不懈怠。
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多活一刻。
一头豹子从侧面扑来,爪子划破了她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咬牙忍住,反手一刀扎进了豹子的眼睛。
野猪冲撞过来,她躲闪不及,被撞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
野兽们围着她,一步步逼近。它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饥饿。
狼王没有动。它只是站在外围,冷冷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围猎。
窦可背靠着竹子,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看着那些逼近的野兽,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狼王。
忽然,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