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计时开始,九、八
话音未落,几人已如获重生,疯般朝院外狂奔。
奔逃间,他们脸上浮现怨毒之色。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纵虎归山!待我等搬来救兵,便是你的死期!
几人暗中狞笑,却未觉转身逃窜时,方余早已将数道符箓悄然附于其背。
若他们胆敢向教中报信,符箓自会取其性命。
以这几人的粗浅修为,自然无法察觉方余的后手,只顾庆幸自己侥幸脱险。
方余此举,意在借这几人之口将消息传回教中。待对方派人前来,他便来者皆斩,直至无人敢来送死。
否则终日防备暗箭,反倒徒增烦扰。
事了拂衣去,陈玄风亦不愿久留。此地终非其属地,不仅符箓匮乏,更无法布置阵法,诸多手段难以施展。
若在此再遇强敌,恐众人性命皆要交代于此。
方公子高义,他日定要光临寒舍,陈某必当清扫庭院,设宴相待!
陈玄风收拾完同伴遗物,带着幸存者们草草掩埋尸体,便负起行囊离开这片伤心地。临行时他怎会想到,此番竟遭此剧变。
那午干与老妇见方余对他们视若无睹,只得讪讪爬起,灰头土脸地择路逃遁。
庭院中蓦然沉寂,只方余与秦红木相对而立。秦红木犹豫少顷,细声问道这般轻易放他们离去,他日若来报复怎生是好?
方余嘴角微扬正愁他们不来。胆敢踏足此地,必教其命丧黄泉。
倘使寻来时我俩已离去又如何?秦红木眸中闪烁着探询之色。
方余但笑不语,神情间尽是运筹帷幄之态。
那二人脱身后果然没命奔逃,直至力竭方休,唯恐方余反悔追来。待逃至车站未见追兵,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旬日之后,众人终抵西南腹地,遁入莽莽群山之中,纵是大罗金仙亦难觅其踪。
可恨!这厮竟敢这般折辱我等,来日必要他千倍奉还。
他犯下最大的错便是留我们性命。他日定要亲手了结他,且看他临终时是何等模样。
这几名亡命之徒回到老巢,总算彻底松懈下来。
沿着幽深山路前行,半山处渐渐显出寨子轮廓。黑黢黢的木屋依山势层叠而建,远远望去煞是壮观。
此处正是巫神教总坛所在,在此扎根数百载,威震四方。
山脚散落的村落皆与巫神教休戚相关。村民平日里为教中通风报信,危难时则得其庇护,这般共生关系已维系数百年之久。
是以几人现身时,田间农人、牧牛童子皆投来戒备目光。认出身份后,又都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顺着崎岖山道攀行,沿途可见形态可怖的鬼神石雕。这些历经风霜的造像虽已斑驳,反倒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巫神教大殿内,数位长老正在低声议事。左侧座虚位以待,正是左使之位。当败逃教众禀报完毕,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远在千里之外的方余感知到法力印记颤动,唇角微勾好戏就要开锣。
左使竟命丧黄口小儿之手?居中而坐的老者突然开口,声音似九幽寒潭,令整座大殿气温骤降。这形如枯槁的老者周身散着阴冷气息,显然修为深不可测。
右侧长老肃然道教主,中原修士如此猖狂,是该让他们重新领教巫神教的厉害了。
对!将那方姓小子千刀万剐,熬成尸油!众人齐声叫嚷。
教主厉声喝止,责令众人细说缘由。当听闻凤凰虚影与焚天铜钟时,满堂教众顿时脸色大变。
胡言!二十出头岂能召唤神兽?教主拧紧眉头,即便老夫应对左使的血月神功也要费些功夫
他狐疑地打量着伏地的教众当真有此等人物,定是修炼多年的老妖怪。休要再信口雌黄!
你们编造这等谎言时可曾想过,若那人真有如此能耐,弹指间便可取尔等性命,怎会容你们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