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看看她,都被生活磋磨成什么样了。
老天真不公平。
时渺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吃了起来,但吃相并不难看。
她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只是在宋寒舟看来,她和从前到底是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程时渺,精致到头发丝,气质独一份,就算放在名媛堆里,也毫不违和。
而现在,她变得很普通,但他的目光似乎还是难以移开。
时渺没注意到男人越发幽深的眼神,她是真的饿了。
今天四场手术,忙得跟陀螺似的脚不沾地,下了班还要打车来这么偏的鬼地方,路上都睡着了两次。
时渺吃得很香,反观对面的男人,吃相优雅克制。
目光时不时落在女人身上,有些复杂。
宋寒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扯唇:“我以为你不敢来。”
时渺头也没抬:“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会吃了我。”
宋寒舟面无表情的勾了下唇。
旁边是大片的落地窗,窗外有零星的灯光,夜色浓深,和男人的眼眸一样。
时渺心想,这地方很偏,也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打到车。
她进食的速度慢下来,心不在焉,宋寒舟注意到了,“不合胃口?”
时渺回神,“没有。”
宋寒舟忽然道:“小恕那天带回去的饭团,是你给的?”
宋恕自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他床底的箱子里装着什么,宋寒舟都一清二楚。
“我没下毒。”时渺慢慢说,“是他觉得好吃,我就给了,你要是不放心,就悄悄扔了吧。”
宋寒舟:“。”
那么难吃的东西,他儿子会觉得好吃?开什么玩笑。
也就程时渺会相信那小子说的话。
他不说话,时渺也猜到他估计早就丢掉了。
宋寒舟这么不信任她,也是情有可原,可她看起来像是会对小孩子下手的人吗?
人死债消,许家已经没人了。
时渺咽下嘴里的东西,缓了缓,提到宋恕,她忍不住说:“我知道,你们怎么养孩子,我无权过问。”
“但是小恕目前才七岁,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养孩子的,他跟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样。”时渺语气严肃,“他有些讨好型人格,你们没有察觉到吗?”
宋寒舟不知道她这个“你们”的“们”,是怎么来的,疑惑地看她:“讨好型人格?”
时渺:“怎么说呢,就是。。。他与人相处的时候,太敏感,太过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反而会委屈自己,这样很不好。”
这种感受,时渺体会过,虽然宋恕不是她的孩子,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怜惜。
宋寒舟沉思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下来。
时渺斟酌着说:“小恕变成这样,你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你是在指责我,没有把儿子养好?”
宋寒舟真是要气笑了,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的人,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
“我指的不是物质方面。我是觉得,他很缺爱。”
时渺认真给建议:“你应该多给他一些关爱,如果你太忙,没时间,就让白知窈来。让小恕和她一起生活,有母亲照顾,他的状态应该会有所改善。。。”
“够了!”男人低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