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瓶碎裂的声音。
走廊上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没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时渺怔怔看向了宋寒舟,有些恍惚。
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反射着走廊的灯光。
宋寒舟松开时渺,随即扭过头,森寒的眸子盯着陈志高。
陈志高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寒意四起,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般。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力咽了口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
警察来得及时,将闹事的陈志高控制住了。
混乱平息,时渺才稍稍回神,目光不经意扫过宋寒舟的脖颈,心脏猛地一揪。
那里有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正顺着皮肤缓缓渗出。
“你受伤了。”不等宋寒舟开口,就伸手拉过他的手腕,“跟我去诊室,我给你处理一下。”
宋寒舟没有反抗,只是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眼里波澜流转。
其实刚才陈志高不过是虚张声势,那只玻璃药瓶并没有砸中人,而是砸到了旁边的墙上。
只不过,碎裂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还是不小心伤到了挡在时渺身前的宋寒舟。
。。。
宋寒舟坐在椅子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刺鼻又冰冷。
他讨厌这个味道,更讨厌来医院。
诊室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门外护士的脚步声。
时渺正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低马尾松松垮垮垂在肩侧,几缕碎发滑下来,露出一截雪白柔美的脖颈,脊背弯出纤细的弧度。
白大褂下是一条修长的腿,穿着最普通的修身款蓝色牛仔裤。
宋寒舟的目光顿住了。
时渺有一双很赏心悦目的腿,笔直、纤细,却常年被长裤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极少外露。
就是这双腿,曾经在深夜里死死缠住过他的腰。。。。。。
“把头偏过去,我消毒。”
时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站在他面前,两只手都戴上了手套。
一手捏着棉签,一手握着碘伏,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很职业的扮相。
宋寒舟喉结轻滚,压下喉咙深处莫名泛起的痒意,依言侧过了头。
冰凉的感觉在脖颈处漫开,碰到伤口时,传来细微刺痛。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的气息——不是消毒水的刺鼻,而是时渺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皂角香。
宋寒舟略感不自然地微微蹙眉,想避开那缕气息,可女人的气息如同天罗地网将他完全裹住。
“刚才的事,谢谢你。”
时渺目光落在伤口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
她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腕间戴着一块崭新的、款式简约的石英表。
宋寒舟瞥见了,眼神深了几分,“我送你的表,为什么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