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要结账的时候,店员却告诉她已经有人替她结过了。
时渺愣了一下,以为是秦兆,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说好今天我请客的吗,你怎么把账结了?”
秦兆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不是我。”
店员转头,指了指孟楚越那一桌,说:“是那边那位先生替您结的。”
秦兆刚想问那桌人里是不是有她的朋友,随即就认出了宋寒舟,眉头一皱。
怎么是上次那个没礼貌的男人。
秦兆对宋寒舟没什么好印象,当下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语气坚定地对店员说:“把钱退给那位先生,这单我来结。”
店员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小声解释道:“先生,实在抱歉,账单付过之后是没法退钱的。。。。。。”
秦兆眉头皱得更紧,却也知道餐厅规矩,只好作罢。
他揽着时渺的肩膀往外走。
经过那桌人时,时渺目不斜视,可她清晰的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并不在意。
冤家路窄,白知窈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时渺,心底一紧。
可当她看清时渺身边穿着POLO衫、气质温和的普通男人时,眼神瞬间变了变。
程时渺。。。。。。有男朋友了?
白知窈下意识看向了宋寒舟,见他神色平静无波,也没有往那边看。仿佛对旧爱的出现,视如空气。
白知窈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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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天,时渺提着礼物去秦家吃了顿饭。
秦兆的父母都是好相处的人,他们对时渺这个准儿媳也很满意,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接下来便是两家一同商议定亲事宜。
由于秦兆要出差,时渺也排了门诊,两人暂时抽不出空,所以时间定在下周的周末。
从秦家出来,时渺没有直接去诊室,而是先绕去了住院部。
她要去看看,那个躺在床上、一直靠着仪器维持生命的母亲。
时渺在床边坐下,像往常一样,轻声陪她说话。
她提起了秦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妈,我遇到一个人,叫秦兆,人挺好的。”
“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
时渺一直相信,母亲听得见,只是身体无法回应。
程艳萍这样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五年。
在英国的那几年,一直是时渺一个人撑着,很多时候都快撑不下去了。
母亲当年为了把她打造成名媛、混进许家,借了一大笔高利贷,让许家以为他们是暴发户,也是做生意的。
那些烂摊子,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这几年全是时渺一个人在默默偿还。
等卖掉宋寒舟送的那块表,就差不多还清了。
时渺心想,如果程艳萍知道她快要成家了,想必也是高兴的。
“对了,妈。”时渺轻声道,“我还见到他了。他有个儿子,七岁了,叫宋恕。”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跟宋恕差不多大了吧。”
时渺顿了顿,“宋恕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
“恕”这个字,像是生来就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
时渺望着仪器上平稳跳动的曲线,轻声呢喃,像是说给母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好好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叫这个。”
心底某处,轻轻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