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宋恕喂完药,症状很快得到了缓解,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
时渺一直守在旁边,直到救护车来。
宋寒舟抱起宋恕。
秦兆看到救护车来了,心想终于能跟时渺独处了,他拿出两张电影票,正想跟时渺说话。
那个孩子的父亲先一步开口:“你也过来。”
宋寒舟对时渺说:“我不确定你给小恕喂的是什么药,若是他路上有任何问题,你得负责。”
时渺还没说什么,秦兆就有些恼了,忍不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人家姑娘好心救你儿子,刚才要不是她及时拿出药,孩子的情况指不定多严重,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怀疑她害人?”
秦兆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想碰瓷了,可是看他衣冠楚楚、矜贵不凡的样子,又不像是那种人。
秦兆刚想劝时渺别理这个男人,就看见时渺淡淡应了一声:“好,我跟你们去。”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恼怒,仿佛宋寒舟这番怀疑,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宋寒舟没再说什么,先一步跨上了救护车。
时渺转头对秦兆说:“秦老师,抱歉,今天怕是要失约了,我已经付了饭钱,今晚这顿饭算是我的赔礼。”
她是医生,救了人,便要负责到底,无关对方是谁,更无关对方是否怀疑自己。
说完,也不管秦兆什么表情,对他一点头,便转身迈向救护车。
车门关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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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有了时渺那粒氯雷他定应急,又赶在喉头水肿加重前上了救护车,孩子没什么大碍。
宋恕打完屁股针就昏沉沉睡了过去,还在打点滴。
观察室里,宋寒舟把儿子抱在腿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男人周身的气场都温和了几分。
时渺站在一旁看着,思绪忽然就飘远了。
七年前的程时渺从未想象过,许知年成为一个父亲会是什么样子。
她看着宋寒舟紧绷却小心的样子,心想,宋寒舟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父亲,但他应该还是很爱儿子的,毕竟血浓于水。
今晚时渺其实看到白知窈了。
看到对方牵着宋恕的手进来,一同用餐。不过白知窈应该没有看见她。
一个男人,愿意无名无分,悉心养大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心里应该很爱吧?
时渺垂眸,捏紧包包,“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再待下去,等白知窈赶来撞见,反倒尴尬。
“打扰你今天晚上的约会了。”男人的语气听着像是带着几分歉意。
可那双眸子依旧淡沉沉的,没什么真切的愧意。
“药钱多少,我转给你。”他说。
“不用了。”时渺淡淡道,“昨天你也帮了我,就当扯平了。”
两清,最好不过。
宋寒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在时渺转身时,他又忍不住说:“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你看上他什么了?”
七年了,他还是这般高高在上、随意评判她的一切。
时渺没有心情跟他拌嘴,可刚迈动脚步,裙角就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牢。
她听见宋恕呢喃:“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