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下午要来?太好了,小少爷看到您,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您就算不带礼物,他也打心底里欢迎您来。。。。。”
时渺脚步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当做没听见,只是加快了步伐。
周姨又说了两句才笑眯眯挂掉了电话,一转头,就瞥见时渺的身影正快步往玄关走,不由得愣了愣。
时渺刚走到玄关,就被赵姨叫住了:“程小姐,我给您热了早餐,吃点再走吧。”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时渺摆摆手。
赵姨又拿着一个白色药袋追过来,把东西塞进她手里:“这是医生开的药,退烧药和补气血的,您收着。按时吃,免得再烧起来。”
时渺就是医生,她清楚自己的情况。可看着赵姨那双带着紧张和关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终究还是收下了,轻声道:“谢谢。”
三楼书房的窗户里,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宋寒舟垂眸望着楼下的方向,目光追随着那个纤瘦的背影。
直至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男人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闭了会儿眼,才开始处理公务。
十分钟后,赵姨端着午餐走进来,将精致的瓷盘一一摆放在一旁的红木桌面上,轻声道:“二公子,该用午餐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程小姐已经走了。”
宋寒舟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像是毫不在意。
末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把主卧的四件套换了。”
赵姨看了他一眼,她实在搞不懂二公子现在对程小姐是什么心思。
说他不在意吧,却又把人抱回家,亲自照顾了一晚上。
说他在意吧,人刚走,就急着换掉她碰过的东西。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看,男人的心思,尤其是二公子这种男人的心思,才叫深不可测。
赵姨拿不准他的意思,犹豫着又问:“那,原来的四件套,是要送去洗了,还是直接丢了?”
宋寒舟这才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说呢?”
赵姨知道了,是要丢掉的意思。
她暗自腹诽,既然这么嫌弃,昨晚何必把人带回主卧?别墅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客房。
腹诽归腹诽,赵姨还是恭恭敬敬应了声“知道了”。
赵姨走后,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寒舟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了一会儿公务,胃部忽然传来隐隐的绞痛,他这才意识到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余光忽然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
廉价的塑料材质,印着便利店的logo,和周围价值不菲的摆件、厚重的红木书桌格格不入。
宋寒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昨晚时渺在便利店买的东西。
宋寒舟鬼使神差地拿过来,随手翻了翻,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冷透的饭团,还有一瓶矿泉水。
宋寒舟拆开饭团的包装,包装上的海苔已经软塌塌地贴在糯米上,隐约能看到里面零星的肉松碎。毫无食欲的东西。
他放到唇边咬了一口,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喉间涌上一股生理性的排斥。
好难吃。
她平时,就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吗?
这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