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高看到名片上的‘华拓资本’,他所在工地,就是华拓投资的。
眼前的男人年纪轻轻的样子,说不定是哪个经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他一个底层劳工惹得起的。
“对、对不起,我这就滚,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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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高屁滚尿流地爬了。
时渺站在路灯下,她跟宋寒舟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
时渺手里还拎着从便利店买的晚饭,危险解除,她整个人松懈下来,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也不愿去思考宋寒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有白天的假意客套,她沉默地转身,迈步走进阴影里。
身后,宋寒舟平淡的嗓音裹着晚风传来。
“他有句话说的没错。”
时渺身影顿住,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嘲弄。
“你确实是个虚伪的女人。”
时渺缓缓转身,看着站在车前的男人,车灯太亮,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我是比不上宋总,侠肝义胆,喜欢英雄救美。”
时渺喊过他二公子,宋先生,大混蛋。唯独这个‘宋总’,是她第一次喊。
宋寒舟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想多了。我不过是路过,顺便清理一下挡路的垃圾而已。”
这个碍眼的“垃圾”,也包括她吧。
时渺头很疼,太阳穴突突跳着,她不想跟他吵架,继续闷头往前走。
又是这样,一不高兴就冷暴力。
宋寒舟:“站住。”
时渺装听不见。
宋寒舟驱动长腿,很快就来到她身侧,精准捉住了女人的腕,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
像经年沉寂在井底的石头,终于露出水面。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程时渺!”宋寒舟加重了力道,“你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话音刚落,怀里忽然撞进一个温软的身子。
扑面而来的馨香和柔软,瞬间将宋寒舟裹住。
他所有的怒意、质问,都在这一刻凝滞,然后土崩瓦解。
宋寒舟绷紧了身体,维持着面上的冷硬,微微咬牙道:“程时渺,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我永远也不会。。。。。”
声音戛然而止。
宋寒舟垂眸,看到时渺闭着眼睛,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又微弱。
是晕倒了。
宋寒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脑袋无力地抵着他的肩膀,身体还在往下滑。
宋寒舟及时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将人往上带了带,手指有点抖。
从远处看,路灯的光晕里,两人依偎的身影,竟像一对亲密相拥的情侣。
夜色浓深,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