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对这幅画付出多少心血,为什么要做主送她?”许槐夏声音微微颤抖。
“槐夏,你是在责怪我吗?”苏敏合拨开许槐夏的手,声音有些不高兴。
“你画得好,也是因为我们从小对你倾注无数的心血培养出来的。那天看见诺芙羡慕的样子我实在心疼。如果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用不着羡慕任何人,也可以跟你一样读美校,做一名专业的画手。”
又是这番说辞。
“妈妈你明明清楚,这不是我的错。。。。。。”
“槐夏。”苏敏合的声音软了几分:“我养你二十多年必然是爱你的。但诺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两难的心情。只是让一副画而已,就让给她吧。”
“算妈妈求你了好吗?”
毕竟是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许槐夏根本无法对着低声哀求的苏敏合发泄不满和怒意。
眼中流露着浓烈的失落。
在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违背她的意愿。
或许,这已经不再是她的家。
也或许,她的确是时候离开了。
相亲这天,许槐夏平静地换上苏敏合送来的衣服。
她一袭白裙静立,剪裁贴合的裙身勾勒出清隽纤细的身形。
垂坠的面料随轻动漾着柔和光泽,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皎然利落。
气质清冽凉薄,立在光影里,矜贵疏离。
美得不近烟火。
苏敏合打量着许槐夏,眼底神情十分满意。
这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也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槐夏。”苏敏合站在门边道:“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走吧。”
“嗯。”许槐夏转过身,脸上神色淡漠。
苏敏合亲自送她到咖啡馆门口:“池甚虽然花名在外,但是妈妈对他们家还是了解的。这孩子本性不坏,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苏敏合轻轻拉着许槐夏的手腕,忍不住解释。
毕竟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到底,自己也不可能会害她。
许槐夏眼尾微挑,瞳色冷沉如冰。
没给任何反应,平静地下车,往咖啡馆里走去。
服务员将许槐夏带领到一处私密性还不错的卡座后离去。
她注意到,位子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你好池先生,我是许槐夏。”她打了个招呼后,在男人对面坐下。
良久没听见对面的回应,许槐夏下意识以为自己找错人,刚想起身时男人的声音沉沉传入耳中。
“你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