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将她视为珍贵的礼物送给了从未拿过画笔的许诺芙。
当初的诺言在此刻变得讽刺。
“傻丫头,你姐姐哪里会跟你计较。这画箱倒也不算什么,等过几天新画室装修好了就送给你,你就能有地方画画了。”
“真的吗?明远哥你真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但季明远却是许槐夏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原本下个月,他们就要订婚。
但现在,许槐夏不想在这个泥沼里继续与他们纠缠。
住院这些天,许槐夏没少给季明远打电话。
但他要么不接,接通了就说开会,或者推脱自己要应酬。
眼下看来他压根不是在工作,而是在忙着讨好许家的真千金!
许槐夏捏着门把手,失望漫上心头。
她曾天真地以为季明远会不一样,但事实证明,他跟父母们一样更偏向许诺芙。
三个月前,许槐夏的亲生父母带着许诺芙找上门。
从此,许槐夏从许家掌上明珠变成假千金。
自此,她变成了边缘人物。
不论是在亲生父母家,还是在养父母家,被疼爱的永远只有许诺芙。
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替许诺芙享受了二十几年的富贵生活,所以现在她必须事事谦让许诺芙。
可这又不是她许槐夏造成的,不是她的错。
几个月的情绪积压,此刻在季明远对许诺芙的讨好下,让许槐夏不想再忍。
“啪啪啪。”
许槐夏推开房门,笑着鼓掌。
“你这么想送她,给我五百万马上转让给你。毕竟这新画室是我出资购买,我亲自装修布置的,问你要点钱不过分吧?”
像是为了在许诺芙面前找回面子,愣了几秒的季明远回过神解释:“槐夏,诺芙算是你妹,送个画室而已你提钱做什么?”
“明远哥,先别说画室了。我们今天来找槐夏姐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吗?”许诺芙轻轻扯了扯季明远的衣袖:“我先去体检中心,你们聊。”
病房里,只剩许槐夏和季明远两人。
“槐夏。”季明远调整了下呼吸,声音颇有几分沉重:“我。。。。。。我。。。。。。”
“你想说,你要跟许诺芙订婚对吗?”许槐夏说出季明远说不出口的话。
从他一次次拒绝来医院,从养母有意无意提起要相亲开始,许槐夏便已经猜到他的想法。
季明远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别难过,虽然我跟许诺芙订婚,但也只是先订婚。我爱的还是你,你等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好吗?”
许槐夏心中像是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喘不过气,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懒得摆。
当着季明远的面,许槐夏拨通了养母的电话,点开扩音。
“妈,三天后的相亲,我去。”
“槐夏,你能想明白那最好。我马上给你安排,对方的条件绝对不会差。。。。。。”
季明远一把夺过许槐夏的手机,匆忙挂断。
他用力捏着许槐夏的肩膀摇晃:“你答应去相亲?你疯了?相亲结婚的人,几个能有好结果?”
“人不可以这么双标的,你能附凤我不能攀龙吗?”许槐夏一点点挣脱开季明远的手,冷冷道:“我虽然已经不是苏敏合的亲生女儿,但她一定会为了补偿给我找顶尖的男人来相亲。”
比你好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可是,对方没有我这么爱你啊。槐夏,我们认识这么久,是有感情的。”季明远似乎无法平静,他激动地挥舞着双臂:“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你已经不是许家的女儿了,未来许家的一切都只会是许诺芙的。你亲生父母也不爱你,也没有那个条件,往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槐夏,我跟许诺芙订完婚就能得到许家的支持。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虽然你不能做我名义上的老婆,但是我的心完全是给你的。。。。。。”
“啪!”
许槐夏一个巴掌甩在季明远的脸上,力道大得几乎将他甩到一侧。
“别拿那点破烂来恶心我,想拿我当小三养?你配吗?”
那点可笑的心意,就是丢在地上用脚碾,她都嫌脏。
季明远捂着脸,声音里带着拔高的怒意:“你知道跟你相亲的是什么人吗?花花公子池甚,你就算嫁过去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