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老板的手,牢牢握住女人的手腕。
他想起来了。
老板每年都会让他去美术馆和画展买画,那个新锐画手好像就是这个纱布蒙着眼睛的女人。
助理赶紧靠边站,给两人留出过道的位置。
却眼睁睁看着老板带着女人越过护士站拐进一间医用操作室。
助理:“。。。。。。”
他贴着墙根不敢说话。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你可以拉着我的拐杖,或者你实在不想帮我的话请你离开。”
许槐夏能感受到这个拉着她的人,浑身带着一股不悦的戾气。
“你不是要找医生吗?我就是。”他道。
操作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冲散了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让许槐夏紧绷的身子松懈了几分。
“是您帮我拆纱布吗?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人签字。。。。。。”
“签好了。”
男人声音偏冷,像低缓的冰泉,咬字清冽。
声音有几分耳熟,应该是主治医生吧。
可医生握病患的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许槐夏挣扎着把手拿出来,对面的男人没再坚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尹执在操作室里脱下西装,换上干净的白大褂,将手消毒后戴上白手套。
指腹轻捻纱布边缘,他动作轻缓。
温沉的声音落在许槐夏耳边:“别睁太急,慢慢来。”
层层纱布轻缓褪下,许槐夏缓缓睁开闭合许久的眼睛。
视线里不是清晰的光景,而是一片模糊的暖白色。
但能感受到窗外的光斑晃在眼前。
她可以感受到医生的脸离得很近,看不清五官,但能隐约看到流畅的下颌线。
眉骨高高凸起,鼻梁挺翘,唇线紧抿。
似乎,不是好相处的人,难怪刚才拉她时用那么大力气。
“你适应下,我让护士送你回去。”
“谢谢医生。”许槐夏对着那道身影道。
尹执缓缓摘下医用手套,丢进垃圾桶。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未婚夫没来陪你?”
许槐夏愣了一下。
医生问患者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逾越了。
她退后一步,刻意分开两人的距离,声音稍显疏离:“我没有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