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世子府大门,迎面就遇上一道慢悠悠的身影,他一身玄袍,身量颀长。
裴隙是看卷宗看倦了随意在府里走走,压根没想到能遇见两人。可看见两人比肩而来,男俊女靓的就莫名不爽。
姜芸娘脚步一顿,屈膝行礼,“大爷。”
裴衍也行礼,“大哥。我刚在门口遇见姜娘子,她脸色不太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就带她进来了。”
裴衍的解释让裴隙的眉梢一跳,“怎么回事?”
姜芸娘生怕裴隙再做出类似赠刀的出格事儿,回避道:“回大爷,没什么事,就是走快了些。”
裴隙脸色更沉了,什么事对二弟说的,对自己说不得?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裴衍身上,而裴衍手里还拿着书卷,一脸坦然。
只是裴衍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姜芸娘那边飘。这一眼飘得很快,却还是逃不过裴隙这个习武之人的眼睛。
“二弟,你今儿不是该在书房温书吗?”
裴衍点点头,“是,正要回去。那还不去?”
裴衍应了一声,“是,大哥。”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芸娘一眼,那一眼是明晃晃带着点担忧的。
裴隙的目光冷的好似冬月的霜,“站住,你现在是越发没规矩了,男女大防,你不懂?”
裴衍眨眨眼,懵懂道:“大哥,我。。。。。。”
“读书人,最重规矩。你这样随意与府中女眷同行,传出去像什么话?你的名声要不要?她的名声要不要?”裴隙的口吻满满的训戒味道。
“大哥教训的是。”裴衍惭愧的低下头,“是我疏忽了。”
裴隙微微点头,转向姜芸娘,“你呢?擅离职守。这个时辰,你不在我院里换药,更不在小少爷屋里伺候,跑出去做什么?”
姜芸娘看着面前气质堪比冰雕的人,只觉得失去了辩解的欲望。
分明是老太君放了自己的假,这点事大爷要是有心还能打听不到?
姜芸娘低下头,干脆利落,“奴婢知错。”
裴隙后面准备好的腹稿忽然就被这乖顺的态度给噎住了。
姜芸娘身前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个包袱。那包袱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角布料的颜色,是她做的那些小衣裳。她是出去卖东西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话,然而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禁足一晚小惩大诫,不许出府,不许乱走。”
姜芸娘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是,奴婢告退。”说完,她抱着孩子走了。
裴衍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嗫嚅着开口,“大哥,姜娘子不是那么没规矩的人,她今儿许是休息?而且她刚才在府外。。。。。。”
裴隙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裴衍闭上嘴,赶紧走了。
与此同时,裴府外暗处。。。。。。一双眼睛默默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