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这会儿正浑身发抖,连喊疼都不敢了,结结巴巴道:“大、大爷饶命。。。。。。”
裴隙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了的腰带看了一眼。下一秒,那腰带精准狠辣的抽在小厮脸上,“哪只手扯的?”
小厮被抽的脸歪到一边,再转回来时,脸颊多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裴隙低垂的眼眸里冒着杀气,“不说,那就两只都废了。”
平静的语气,可那话里的意思让小厮的脸却一下子就白了,“右、右手,大爷饶命。。。。。。”
话音未落,一只黑靴踩在他的右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
“啊!我的手!”惨叫声惊起了檐上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远,努嘴小厮疼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几个先前跟着调笑,这会儿才赶到远处的小厮看见这一幕,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裴隙收回脚,眼神扫过几人,“把他拖走。告诉管事,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府里看见他。”
几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过来,把昏过去那个拖走了。
阿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果然是大爷不发威,发威起来要人命啊!被府里赶出去的人,谁还敢雇?
裴隙转过身,走回姜芸娘跟前,“没事吧?”
姜芸娘好似才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没事。”
说没事,但裴隙瞧见月光照在她身上,从嘴唇到手分明还在抖。
裴隙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那件外衫上,袖口长出来一截,垂在身侧像两个空空的布袋。自己的外衫裹在她身上还是太大了,她整个人缩在里头,显得更娇小了。
“能走吗?跟我来吧。”他弯下腰,把那个空食盒捡起来,递给她。
姜芸娘抓着食盒的手攥紧了,神色紧张,“去、去哪儿?”
裴隙已经转身往前走了,“我院里。晚膳让灶上重新做一份,你也换一身衣裳,或者你想披着我的外衫回去?”
姜芸娘抿了抿唇,要是前者,她确实可以说不麻烦了,自己回去随便吃点就行。
可外衫这事真不能带过去,内院人多眼更杂,这么回去,明儿满府不得传她姜芸娘爬了大爷的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里。
外衫挡住了夜风的凉意,却催的上头淡淡的皂角香气盈满鼻尖。那味道清清淡淡的,像前头这个人。
姜芸娘看着前头的背影忽然后知后觉,这人就穿着里衣,不冷么?不对,他是习武之人,哪里那么轻易伤风感冒。可夜风这么大。。。。。。
想着想着,“砰。”
她撞上了前头人的后背。姜芸娘整个人一懵,揉着鼻尖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住。。。。。。”
裴隙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正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清冷,下一秒那眉眼就温柔了三分。一声轻笑,像风一般刮过姜芸娘的耳朵,她被眼前的容色勾的一时晃神。
“想什么这么出神?已经到了,进来等着吧。”裴隙回身,推开院门。
姜芸娘却不动,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大爷,奴婢就不进去了,晚膳和衣裳托阿福给奴婢便是。”
裴隙还没开口,阿福仿佛开了窍一般,热心肠道:“姜娘子别讲理了,你负责给大爷上药的事儿谁不知道?上别处换哪有大爷院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