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从外头跑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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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正院,老太君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什么?”
老太君一脸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孙子的性情,所以两个丫鬟都是她亲自挑的。尤其这个秋菊,平时老实稳重,话也不多,她本想着这样的丫鬟放进去呆的时间长,保不齐就日久生情了。这才去了多久,怎么行事变得那么激进了?
“人呢?”她问。
“还在大爷院里关着。”陈嬷嬷说,“大爷说要按规矩办。”
按规矩办就是打杀了?老太君站起身,往外走,“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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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进门的时候,裴隙正坐在案后,俊脸黑的能冻死人。
“那丫鬟的事,我听说了。”老太君在他对面坐下,“是我挑的人没挑好,这事我理亏。可好歹是条人命,你就不能。。。。。。”
“不能。”裴隙打断她,眸光深不见底,“祖母的心思,我知道。可我不想要的人,硬塞进来只会惹事。她没有二心,所以只是些助兴的药,万一下一回派来的人是潜伏在府内的死敌,冲着孙儿的命来的呢?”
老太君的脸色微微一白,似乎被这话给伤到了。
裴隙不忍看,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祖母若非要派人伺候,那就派个心思干净清白的。”
老太君正要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是明哥儿。
她转过头,透过窗子往外看:回廊那头,姜芸娘推着摇车,正慢慢走过来。明哥儿躺在车里,手里拿着新摘的花儿,高兴得很。
裴隙也看见了,“就她吧。”
老太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谁?”
“姜氏,让她来伺候。”
老太君拍案而起,指着姜芸娘的方向,“胡闹!姜氏是明哥儿的奶娘,怎么能来伺候你?”
裴隙转身,目光平静,“她心思澄澈最合适。”
老太君一时哑然,姜氏已为人妇,更是有个女儿在膝下,确实没有攀附的心思。
可那么好的机会,真就那么浪费了?
老太君看着裴隙那年轻俊朗的脸庞,越看越不甘心。正气血方刚人年纪都不贪女色,老了还能转性不成?老裴家那么出色的苗儿,不能断在这一代!
“不行,姜氏不合适。我再给你挑别人。”
裴隙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外头,姜芸娘推着摇车,已经走远了。
“祖母若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我回军营去住。军营里有医官,有人伺候,比在府里清净。”
老太君一愣,老脸涨红,“你这是在威胁我?”
裴隙没说话。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她明白了。这臭小子根本没想要姜氏伺候,他就是拿这个当借口,让她以后别再往他院里塞人。
可这借口,她还真没法反驳。军营那地方,他是真能住进去的。上回不就住了半个月?
老太君叹了口气,“行,就姜氏。我让陈嬷嬷去安排。”
裴隙眉梢一挑,“祖母不反对了?”
“反对什么?”老太君站起身,赌气似的怼了一句,“你说得对,姜氏是个老实的,便是你愿意,人家也不肯,让她每天过来一趟,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转天,消息传到姜芸娘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给明哥儿喂奶。她整理好衣服,满脸错愕的看着陈嬷嬷,“让奴婢去伺候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