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凑在一起嚼舌根:“都听说了吧?那姜氏栽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眼红私下给陈嬷嬷告状,可怜了她家那个闺女才过多久的好日子。。。。。。”
“可怜什么?那叫活该!谁让她那么招摇,天天在主子们跟前晃。。。。。。”
正打算去拿膳的钱奶娘听着这话,心里痛快,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提着自己的空食盒,慢悠悠地往灶房走,逢人就打开了话匣子:“我早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一个奶娘,不好好带孩子,整天做针线卖钱,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边说着,端起桌上的餐食往自己的食盒里放,“要我说啊,停了排班都是轻的。这种人,就该赶出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会奶孩子的奶娘大把。。。。。。”
婆子们因为孙妈妈的关系知道了姜芸娘的为人,面面相觑,没人接她的话。
钱奶娘也不在乎,装好食盒后就扭着腰走了。姜芸娘站在灶房外的回廊拐角,看着这一幕。
钱奶娘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可光是看见这一幕不能说明什么,府里捧高踩低不是什么稀罕事。她想了想,转身往灶房内走去。
灶房里,孙妈妈正忧心忡忡的收拾着碗筷。看见姜芸娘进来,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姜、姜娘子,我可以发誓,那事真不是我告的密。。。。。。”
姜芸娘走过去,轻声细语:“我自然是相信妈妈的为人,这趟来只是想问您点事。”
孙妈妈闻言松了一口气,“姜娘子你说。”
“钱奶娘,她认得字吗?”
孙妈妈眨眨眼,迟疑道:“钱娘子啊。。。。。。她好像不认得。前些日子灶上贴了张告示,说是要调整菜例,让大伙儿都看看。钱娘子站在那儿看了半天,问我上头写的什么。”
姜芸娘心中有数了,“多谢妈妈。”
她转身出了灶房,不是钱奶娘,那会是谁?姜芸娘一边走一边想,那封信她看过,字迹虽然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楚,不是那种只会画押的人能写出来的。写这封信的人,至少读过几年书,认得不少字。
光看职位,可看不出哪些人认字不认字,没个计划,找起来可真就大海捞针了。
。。。。。。
下午,姜芸娘抱着欢欢在小花园里慢悠悠走着,暗中观察着府里的下人们。
“姜娘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姜芸娘回过头,瞧见裴衍站在几步之外,手里似乎拿着一封信。
姜芸娘屈膝行礼,“二爷有事?”
裴衍踌躇着又走近了几步,目光里带着点愧疚,“姜娘子,那封信的事,我听说了。”
姜芸娘不明白裴衍那点愧疚从哪来来,只淡淡道,“劳二爷记挂,没别的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裴衍把那封信递过来,“不急,你看看这个。”
姜芸娘接过来,打开一看,这字迹看着可真眼熟。。。。。。
“我让人查了。”裴衍说,“府里认得字的人不多,我让人把她们写过的东西都找出来,一个一个对。最后对上了。”
姜芸娘抬起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