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咿呀了一声,小手拍在她脸上。
姜芸娘弯了弯唇角,把那二两银子仔细收进柜子最里头。
压在包袱底下。
压在那些还没用上的证物底下。
与此同时,偏院。
田翠萍正坐在炕沿啃冷馒头,心里依然嫉恨着前儿姜氏出了大风头的事。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也劳的陈嬷嬷亲自给她搬屋添东西?
正巧这会儿灶房的婆子带着东西搬来了。
姜芸娘走后,这屋子左不能空着,倒是便宜了这灶房婆子。
“翠萍,你知道不?”灶房婆子收拾好东西,一屁股坐在炕沿,话匣子就打开了,“姜娘子那边又添东西了。”
田翠萍没抬头。
“炭例油例翻倍,还加了二两月例,如今一个月十两了。”灶房婆子说着,自然的摸走了一把田翠萍放在炕头的瓜子。
田翠萍的牙咬在馒头上,停了一瞬。
“十两?”她抬起头。
“可不是十两!”婆子眼睛亮亮的,“比一等嬷嬷还多二两呢。陈嬷嬷亲自送去的,说是大爷吩咐的。还说什么‘日后小少爷屋里添什么,给她屋里也添一份’。”
田翠萍没说话。
她把馒头搁回碗里。
“对了,你知道那姜娘子住的是什么屋不?”婆子凑近些,压低声音,“东厢那间耳房,原是老太君陪嫁丫鬟住的,后来空了十几年,谁都没住进去过。如今给她了。”
田翠萍的嘴角动了动。
“还有呢,”婆子越说越来劲,“听说昨儿夜里大爷去瞧小少爷,在窗外站了许久。那姜娘子抱着两个孩子,就坐在窗边。大爷站了多久,她就坐了多久。后来大爷推门进去了。。。。。。”
田翠萍的眼睛亮了一下。
“进去做什么?”
“那我哪知道。”婆子嗑着瓜子,眼神暧昧中,“门关着,窗纱遮着,谁看得见?”
田翠萍磨了磨后槽牙,把馒头捡起来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又急又狠。
婆子见她没反应自觉没趣,拍拍衣裳站起来,“行吧,你吃着,我灶上还有活儿。”
门帘落下。
田翠萍把那块馒头嚼完,咽下去,伸手想拿桌上的那半碗补奶汤。
她心里正咒骂着姜芸娘,手里没个准头,本就放在桌沿的补奶汤摔在了地上。
汤水溅出来,溅了她一袖子。
“该死的,自从那个姓姜的来了,处处都不顺!”
她盯着地上的碎瓷碗,咬牙切齿。
十两。
东厢耳房。
大爷亲自开口加例。
小少爷屋里添什么,她屋里也添什么。
想着想着,田翠萍慢慢笑起来。
“真是好手段,”她轻轻念了一声,“但招眼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