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蛇,没看到我差点摔在河里,更没看到我和云峰他们有啥,你就道出造谣。还跟外头来村里的人造谣。咋的,你是钻到我家炕上,看到我们睡一起了,还是怎么的?”
她说着往前一步,没有给张凤兰再开口的机会。
“行,那我问你。”
“我要是凭看一眼,就到处说你跟村里鳏夫有一腿,你乐意?”
“你你你,你放屁!”
张凤兰脸涨的通红,气的说话都结巴了。
“那不就结了?”
林秀秀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自己都不乐意的事,凭啥往我身上安?”
张凤兰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林秀秀笑了。
“行,那咱就让三爷爷评评理。”
秦福海被架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很。
他当了这么多年生产队长,村里人谁见了他不给几分面子?
可这林秀秀,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心里头有气,可又没法发。
张凤兰是他儿媳妇,这事儿本就是她理亏。
林秀秀说得在理,他要是硬压着不让道歉,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他要是让张凤兰道歉,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秦福海的儿媳妇,让个二十岁的寡妇逼着道歉,他这队长还咋当?
秦福海正琢磨着咋开口,林秀秀又说话了。
“三爷爷,我知道您为难。张凤兰是您儿媳妇,您护着她,是人之常情。可您想过没有,您这样护着她,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秦福海一愣,“啥意思?”
林秀秀微微一笑,声音平静道:“三爷爷,您是张凤兰的公爹,更是咱们周家沟生产队的队长,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咱们周家沟,也代表着生产队的形象。”
“您常说要以身作则,要带领乡亲们好好过日子,可您要是纵容张凤兰这种造谣生事、泼人脏水的行为,别人咋看?”
“人家会说,秦队长家的儿媳妇就这德性,会认为是你没管教好。”
秦福海显然没料到林秀秀会说出这样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道:“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啥别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林秀秀语气坦然,似笑非笑道:“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正是国家号召大家搞生产、谋发展的紧要关头,上头的人时不时会下来暗访、检查。”
“这种节骨眼上要是张凤兰到处乱说,传出啥不该传的话惹出祸来。。。。。。”
她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这番话足矣让秦福海这个队长,以及支书秦富民惊愕。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去年隔壁公社下面有个生产队的队长,原本都要往上提了,就是因为上头来人暗访,结果因为家里婆娘跟人吵架,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最后队长给撸了不说,还挨了批评。
秦福海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秀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林秀秀看着年纪轻轻,说话咋这么老辣?
这几句话,句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她说得对,张凤兰这张嘴迟早得惹祸。
今儿个是得罪周家,明儿个不定得罪谁。
要是真惹出啥事来,他这队长还当不当了?
秦福海正想着,旁边就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