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扫了眼几人,尤其是那个老盯着她看的李洪民,冷冷道:“你们说我不改嫁?”
“我改不改嫁是我自己的事,碍着你们啥了?”
“我跟娘家要断绝关系,那是因为娘家不把我当人。我愿意留在周家,是因为周家人好,没苛待过我。我不偷不抢不养汉子不偷人,我图啥?”
“我图个心安!我图对得起周海民临死前托付给我的那句话!”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
“你们呢?你们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嚼舌头根子,图啥?图嘴里痛快?图看人家笑话?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些话传出去,能逼死人!”
矮胖妇人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嘟囔道:“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林秀秀冷笑一声,冰冷的眸子陡然刺了过去,“随口说说就能往人身上泼脏水?你们说我跟小叔子有猫腻,证据呢?你们凭啥一张嘴就毁人清白?”
矮胖妇人被她那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了。
张凤兰还不服气,出声呛道:“那刚才周万山抱着你,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对,你亲眼看见了。”
林秀秀点点头,一字一句问道:“那你看见那条蛇了吗?”
“那蛇从小胳膊粗,从水草丛里钻出来往我这边游。我吓傻了,跑的时候差点摔倒,万山救我,抱着我往岸上走。这有啥不对?”
她盯着张凤兰,质问道:“换成你,你男人不在,你儿子不在,你掉河里了,旁边有人拉你一把,你是打算直接淹死,还是愿意被蛇咬?”
张凤兰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秀秀见她不吭声,声音更冷了。
“你说我带着小叔子出来不避嫌。那我问你,我要是带着外村的男人出来,你是不是又该说我不守妇道?我怎么做都是错,对吧?”
“是不是在你眼里,是个女人就得待在家里围着灶台转?守寡了就得锁着屋门不出来,立个贞节牌坊,跟谁都不说话不亲近,这才叫高尚?”
“张凤兰,你也是女人,你也是孩子的妈,你咋就不能理解女人的难处?”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国家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城里那些个女人各个岗位上都有,为国家做贡献,赚工资养家,你咋不说她们呢?”
张凤兰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愣是挤不出一个字。
旁边那几个男人早就溜边了,生怕惹火烧身。
林秀秀冷眼扫了眼几人,声音更加阴冷。
“我林秀秀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可你们要是再敢乱嚼舌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下回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这话说得狠,她那眼神更狠,愣是把张凤兰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其他几个婆娘也呆若木鸡,怔怔看着林秀秀不敢吱声。
林秀秀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我听说你家男人前几天去刘家沟打牌,输了三十多块呢。你要是闲得慌,不如管管自家男人,省得他把家底输光了,到时候你连挖野菜都得去别人地里偷。”
丢下这句话,林秀秀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凤兰站在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矮胖妇人见林秀秀走远了,这才上前小心翼翼扯了下张凤兰的衣袖。
“凤兰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