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重不重?”
周鸿年闻声迟疑了下,而后摇摇头,“爹,不重,就刮了一下。”
周江海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胳膊,又看了看林秀秀,眼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秀啊,辛苦你了。”
“爹,说啥辛苦呢,大家伙一起干的。”
林秀秀嘴角一弯,提着两块瘦肉就往灶房里走。
周江海看到她拿利索的身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到底神情跟之前不一样了。
收拾完了肉,孙桂香把林秀秀推出灶房让她去歇着,自个跟周春和便忙活着做晚饭去了。
林秀秀心里琢磨着事也闲不下来,索性翻出上次给周云峰清洗伤口剩下的那点白酒和棉布。
“万民,去弄点小蓟捣碎,拿来。”
“鸿年,你过来。”
“啊?”
周鸿年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顿时心头猛颤,却又听话的坐到了旁边的板凳上。
“把衣服脱了。”
林秀秀坐在了他旁边,皱眉看了下伤口后又说了句。
“。。。。。。”
周鸿年无奈,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做了,低头的瞬间一张脸陡然涨的通红。
林秀秀并没注意到这个,把白酒倒在碗里点着后撩着擦了下手,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手帕,又清除掉用来止血的小蓟。而后才用棉布沾了白酒,开始给他重新清理伤口。
白酒沾到伤口上,周鸿年倒吸一口凉气。
林秀秀动作很轻,一点点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又把周万民新弄的小蓟给呼上去,边用干净的棉布包扎伤口,心里边琢磨着明儿得再弄点能促进伤口愈合的草药。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又长又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鸿年悄然看着,只觉喉咙发紧。
“咦,四哥,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疼的厉害?”
蹲在旁边的周万民,仰头就瞧见他那那张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脸,不由得惊呼了声。
“呃。。。。。。”
周鸿年差点被口水呛死,猛地抬头狠狠瞪了眼周万民。
“胡说什么!谁脸红了?”
“你啊!”
周万民指着他的脸,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看你看,越来越红了!耳朵也红!四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周鸿年恨不得把这傻弟弟的嘴堵上,却又下意识朝林秀秀看去。
林秀秀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伤口,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抬头,见他脸颊确实红的厉害,以为是自己弄痛了他,忙柔声安抚。
“不好意思,是我下手重了。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周鸿年这柔声细语的话,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起来,哪里还敢再看她,顿时飞快的扭过头看向了院子外。
灶房里的孙桂香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正巧看到自个儿子心虚又慌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她捅了捅旁边的周江海,压低声音。
“看见没?”
“我说什么来着?小年轻嘛,多处处,总归能处出情分来。”
周江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正要开口时看到那边的周云峰虽然坐在躺椅上,手里却摩挲着那根拐杖,目光也紧紧追随着林秀秀的身影。
那眼神。。。。。。
周江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