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
周万山顿时从树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却还死死抱着树干,只觉浑身跟散架了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面赶过来的林秀秀见野猪掉进了陷阱里,周万山也平安无事,顿时也瘫坐在了地上。
周鸿年也紧跟着跑了过来,细看他的胳膊上还在流血,脸色也白的下人,可他却完全顾不上,冲过来后端详了下林秀秀,满脸着急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脚有没有事?”
他说着就伸手去抓林秀秀的脚踝,林秀秀忙躲开了。
“我没事,就是扭了下,缓缓就好了。”
“快,我看看你的胳膊。”
林秀秀忙扯过他的胳膊,就见胳膊被划出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血肉往外翻出了点,还在往外渗血。好在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骨头。
“你傻不傻!”
林秀秀心里头发热,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那是野猪!你往上冲啥!”
“你有危险,我能不管吗?”
周鸿年看着她因跑的太急而发红的脸颊,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说出口刹那,他又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连忙看向了那边的周万山。
“三哥,你没事吧?”
周万山靠着树干,无力地摆了摆手。
林秀秀心里有些泛酸。
要不是自己突兀的决定,周鸿年也不会受伤。
“你别乱动,我去找点小蓟先给你止血。”
林秀秀收敛了心绪,当即起身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很快便抓着一把小蓟回来了。用石头捣碎后黏在了周鸿年受伤的地方,随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
周鸿年整个人僵在那里,任凭林秀秀帮他包扎伤口,呼吸逐渐变了。
那边,陷阱里的野猪挣扎得越来越弱,嚎叫声渐渐变成哼哼,最后没了声息。
周万山终于缓过劲儿来,慢慢挪到陷阱边,往下看了一眼。那野猪一动不动地躺在坑底,血把坑底的泥土都染黑了。
“嫂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死。。。。。。死了。”
林秀秀帮周鸿年包扎完后,强压着心中的后怕走到了陷阱边去看。见那野猪确实已经咽了气,便朝周万山招呼道:“找几根粗点的藤绳,想办法把它弄上来。”
“行,让我再歇会。”
周万山应了声,又在地上缓了半天,也就扶着树干起身后去找藤条。
林秀秀扭头去看周鸿年,看到他发烫的脸顿时皱眉,“是。。。。。。很疼吗?”
“啊?不疼,不疼!”
周鸿年缓过神来,连忙摇头。
“胡说。”林秀秀瞪他一眼,“流那么多血,能不疼?”
周鸿年低下头,没吭声。
林秀秀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额头的汗擦了擦,“往后别这么傻了。”
指尖触碰到额头,指腹的温度却让周鸿年心头猛颤,仰头看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笑了起来。
“嫂子,值。”
“。。。。。。”
林秀秀心头微动,忙往后退了退,看向了陷阱边上的周万年。
此时,周万山正把几根粗藤条往旁边的树上绑。
林秀秀走过去看了看那几根垂进陷阱里的藤条,又往下瞅了瞅那头死透了的野猪。
“万山,你下去,用藤条把野猪捆结实,我在上头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