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排倒是编的很快,几个人合力到了饭好的时候,已经编出个一米五高三四米长了。按照林秀秀的想法缝隙留的稍大了点,方便小鱼游过去。
林秀秀直起腰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目光一瞥就看到了院角里那堆树干里有一根白桦木,笔直笔直的,直径大概五六厘米。
她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把那根白桦木拖出来,拿着镰刀开始削。
“嫂子,你弄那干啥?”
周云峰抬头,顿时有些不解。
林秀秀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更快了,“给你做根拐杖,等你下地了拄着。”
周云峰愣住了。
他看着林秀秀蹲在那儿,一下一下削着那根木头,夕阳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她削得很认真,时不时拿起来比划下,又继续削。
周云峰心绪有些复杂,鼻间更酸楚不已。
“嫂子。。。。。。”
林秀秀抬头看他一眼,笑了,“咋了?感动了?”
周云峰没吭声。
林秀秀削好拐杖,拿起来试了试高度,又用镰刀把把手处削圆滑,这才递给他。
“试试,看合不合适。”
周云峰接过拐杖,握在手里。
木头被削得很光滑一点都不扎手,长短正好,拄着站起来应该很稳当。
“谢谢嫂子。”
“瞧你生分的。”
林秀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想了下后又把木棍拿到了周江海面前,“爹,你给这上头弄一块能支撑的,就刚好能夹在咯吱窝里,能省点力。行不?”
周江海闻声回头看了眼,“嗯,你放那,吃完饭弄。”
“好。”
林秀秀应了声,把木棍靠墙放好转身进了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玻璃瓶。
“给,麦乳精。你每天冲一杯喝,补补身子。”
周云峰看着那瓶麦乳精,心里头翻腾得更厉害了。
这东西他在供销社见过,贵的很,一般都是拿来走亲戚啥的,嫂子居然给他买了。。。。。。
“愣着干啥,拿着,等会就冲一杯。”
林秀秀直接把麦乳精塞到了他怀里,挑眉道:“赶紧把腿养好,到时候带着我们几个进山,去深山里,咱们去整点天麻啥的值钱的。”
周云峰握着那个玻璃瓶,看着林秀秀笑盈盈的脸,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去,低低应了声。
“好。”
吃过晚饭后,林秀秀和周鸿年把明天用的东西整理了下,又帮周江海把玉米种子泡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头闲聊了会,大家伙也就各自回屋早早歇下了。
大概是事情进行顺利,手里也有了点钱,林秀秀这一觉睡的相当踏实。
可她不知道,周云峰盯着炕边的拐杖和桌上的那瓶麦乳精,一整夜都没睡着。耳朵里嗡嗡嗡的全是林秀秀劝慰她的话,眼前是她那张清丽明媚的脸,是她专心帮他做拐杖的样子。
这一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落进了土壤里,被春风一吹便也悄悄的发了芽。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秀秀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