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两兄弟正思索的时候,林秀秀忽然低呼一声。
话音刚落,一头黑乎乎的东西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果然是野猪!
那家伙浑身黑毛,鬃毛根根竖着。嘴边上两颗獠牙白森森的往外翻着,上头还挂着黏糊糊的树液。它站在那儿四条腿粗得像树桩子,一身腱子肉一抖一抖的,少说有一百多近两百斤。
林秀秀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门眼。
她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东西,可到底隔着屏幕,再凶也不怕。
眼前这是真实的。
它能闻见你的味儿,能看见你发抖,能一蹄子把你肚皮豁开。
那野猪冲着他们这个方向鼻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小眼睛藏在鬃毛里头,黑豆似的正往这边瞅,哼哼声跟闷雷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万山脸色也白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儿像被人掐住了,只挤出个气音。
下一瞬,他一把攥住林秀秀的手腕,一手扯住周万民转身就跑。
“跑!”
林秀秀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膝盖磕在树根上,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可她顾不上疼,两条腿机械地跟着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身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哼哼声,紧接着是蹄子踩地的声音,咚咚咚的跟打夯似的。
野猪追过来了!
林秀秀头皮一炸,不知哪来的力气,跑得飞快。可她越跑越觉得腿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一步都费劲。耳边是自己的喘气声,胸口跟拉风箱似的,感觉肺管子都要炸了。
周万山拽着她头也不回,三个人就歪歪扭扭的往山下冲,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那咚咚声越来越近。
林秀秀不敢回头,可她听见了野猪踩断树枝发出的咔嚓声,一声比一声近。一根树枝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脚下不知绊到什么,她也没心思去看。
周万山死命拽住她,周万山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嫂子快跑!”
林秀秀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胸口疼得像要炸开。眼前的路一晃一晃的,树枝、藤蔓、石头,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跟着周万山跑。
三人踉踉跄跄,连滚带爬,顺着山坡往下滑,直到前面林子稀疏了些,那声音终于听不见了,而他们也实在跑不动了,只顾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秀秀半蹲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呼吸间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周万山回头看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
“我滴个娘嘞。。。。。。吓死我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脸上不知道啥时候被刮了好几道血印子,汗珠滚落登时疼的龇牙咧嘴。
周万民也瘫在那儿,脸色煞白煞白的,两条腿抖的像筛子,裤腿让荆棘刮破了,露出里头血糊糊的皮肉。他咽了口唾沫,却只觉嗓子眼干得冒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人实在疲惫极了,索性只接躺在了草坡上。
缓了很久,林秀秀突然坐了起来。
“快,快看看,东西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