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迟。
烛火葳蕤,宁嘉靠在赵时雍的身上,没有金玉的装饰,绸缎一样柔顺的发丝触手可及。
想起了在周郅客栈那天,宁嘉也是这样陪在他的身边。
叹了一口气,赵时雍拿宁嘉没法子,总这么担惊受怕的也不是办法。
赵时雍揉了揉宁嘉的背,“殿下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案边。”
“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把身体弄坏了。”
最终赵时雍还是同意了宁嘉的要求。
要求被满足,宁嘉很是开心。
嗅着赵时雍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宁嘉这几日的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重生一世,宁嘉想要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但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去做。
换上府中小厮的衣服,今日没有公主和驸马,有的只是赵大人和随行的小厮。
锦衣卫选人最是讲究“虎背蜂腰螳螂腿”,重新换上绯色的飞鱼服,赵时雍走在宁嘉前面,下意识走路迈步都端正起来。
赵时雍五官硬朗,因为常年练武,腹部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摸着很是舒服。
飞鱼服剪裁得体,将赵时雍宽肩窄腰的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
难得见赵时雍这般正经的样子,宁嘉坐在马车里,用手勾了勾赵时雍的腰带。
赵时雍挑了挑眉,将宁嘉不安分的手按在腰上,“殿下,这可是在外面。”
宁嘉穿着小厮样式的衣服,头上只戴着一根简简单单的莲花木簪,俏皮又不失可爱。
赵时雍喉结滚动,莫名想起了此前在军营里,一些将士家里住得近,媳妇会来送吃食和衣物。
现在自己不仅有媳妇,还带着媳妇一块守值。
赵时雍将宁嘉顺势拉到自己的怀里,可宁嘉偏又不肯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赵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赵时雍红透的耳朵尖,宁嘉这几日心头的阴霾也消减不少,美色在前,宁嘉存心想逗一逗赵时雍。
“赵大人不是已经是公主的驸马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对着一个小厮动手动脚的,不怕公主知道?”
宁嘉跨坐在赵时雍的腿上,马车摇摇晃晃的,赵时雍的手也顺势扶住宁嘉的腰。
“殿下又打趣我。”
赵时雍不懂宁嘉在这方面的喜好,只知道宁嘉喜欢看他穿这身衣服。
宁嘉被赵时雍这副反应逗笑了,似乎是觉得欺负老实人不好,所以宁嘉又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
等快到驿站,宁嘉便听见有人在讲话。
“今日务必不可有纰漏。”
是太子。
赵时雍示意宁嘉不用下马车,自己一个人去觐见了太子。
许久不见,太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气。
“赵时雍?来得正好。”
“孤找了几位伶人给使团演奏,你记得留心一下,不要让这群人喝酒闹事。”
赵时雍听了这话有些不是滋味,月氏人不知杀了多少大周士兵,一个战败国而已,何故还要大周的姑娘作陪?
可这也是大周的习性了。
没有人期望战争,在那些人眼里,一切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都是好东西。
太子此刻正春风得意,最近京中不太平,皇帝不愿露面处理朝政,一些事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太子的头上。
“季贞已经跟孤讲过了,咱们既然已经是一家人,自当同仇敌忾,宁嘉那边你也替孤劝劝她。”
压低声音,太子又道:“等陆家倒了,孤自会扶你上去。”
太子拍了拍赵时雍的肩膀便回东宫去了。
赵时雍抬眼便见到了两辆马车,里面便是太子要送进去的伶人。
仔细一瞧,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年纪才十岁左右的幼童。
赵时雍手里的剑都攥紧了,身为将士,他该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安排,可身为一个百姓,他此刻却是恨极了大周主和的官员。
打仗了要交赋税,不打仗了还要被拉过来陪月氏人寻欢作乐。
宁嘉察觉到不对劲,下了马车,扯了扯赵时雍的衣袖,“大人,我有办法。”